必衛鐵衣也離得不遠了?”
話音未落,遠方就有腳步聲繁沓,一人道:“煙火應該就是這附近。
”
另外有人道:“你們成扇形搜上去……”那聲音雖還鎮定,但已有焦灼之意。
葉雨荷一聽,心中微喜,叫道:“衛千戶,公主就在這裡。
”
那鎮定的聲音露出分驚喜,叫道:“是葉捕頭嗎?”轉瞬火光燃起,腳步聲急來,一群人圍了過來,為首一人,汗水滿面,神色如鐵,正是五軍都督府的衛鐵衣。
衛鐵衣見到公主果然就在這裡,臉現喜意,見到秋長風,更是驚喜,不待開口,旁邊一人喜道:“秋千戶,你真的在這裡?”
那人濃眉大眼,喜不自勝,卻是姚三思。
他身邊站着一人,短髭根根如針,眼中恨意一閃而過,說道:“秋千戶膽識過人,我就說過不會有事的。
”那人口氣雖像欣喜,但難掩酸意,正是錦衣衛千戶孟賢。
原來秋長風入了劉宅,孟賢、姚三思卻循正門而入,其後随即公主被劫,衛鐵衣追蹤下去,孟賢、姚三思滿是錯愕,但亦是硬着頭皮追下去。
葉雨荷發現異樣,終究沒被馬蹄痕迹迷惑,穿林而過追蹤秋長風,衛鐵衣、孟賢、姚三思等人搖擺不定,衛鐵衣一狠心,又追葉雨荷而來。
方才秋長風放出煙花,卻是錦衣衛示警所用,姚三思見到,立即判斷秋長風在此。
姚三思這次倒沒有想錯,衛鐵衣尋來,正見到葉雨荷、秋長風和雲夢公主三人。
衛鐵衣雖尋到雲夢公主,暫放心事,見雲夢公主仍舊昏迷不醒,不由焦急道:“秋千戶,追敵一事不如暫且放放,先救公主要緊,你說如何?”
秋長風斜睨一眼昏迷中的雲夢,見到她雖閉着眼,但眼珠微動,心中明白,輕淡道:“敵人早就跑遠,追不上了,更何況我本沒有任務追他們,由他們去好了。
至于救醒公主一事,本是衛千戶的事情,在下也就不參與了。
在下還有事要做,就此告辭。
”
他一拱手,轉身就走,衆人一愣。
衛鐵衣不想秋長風撂手就走,不由錯愕。
可他也沒有阻攔的理由,眼看秋長風離去,一時間說不出什麼。
不想一人突然喝道:“秋長風,你慢走!”
衆人扭頭一望,臉色大奇,喝止秋長風的,竟然是雲夢公主。
秋長風止住腳步,也不回頭道:“還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葉雨荷、衛鐵衣對雲夢昏迷一籌莫展的時候,秋長風早留意到雲夢公主眼皮下眼珠微動,已經醒來。
旁人或許不明白雲夢公主為何還在裝暈,秋長風卻是心知肚明。
雲夢公主掙紮站起,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她一直風光無限,這次在衆人面前出醜,本想故作昏迷混過去,以後再說。
可見秋長風要走,想起一事,顧不得裝暈。
望着秋長風的背影,雲夢公主突然伸出手來,叫道:“你走可以,把《日月歌》留下。
”
衆人神色異樣,有的不知道公主說什麼,葉雨荷、衛鐵衣二人卻是心中一震,暗想公主要的,難道就是劉太息手上的那本書?
秋長風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帶分揶揄道:“這本書本是卑職幾經辛苦取得,不知道公主有何理由讓卑職留下呢?”
雲夢公主聽出秋長風是說她并無寸功,心中委屈。
可她自覺沒有功勞,總還有苦勞,見秋長風如此冷漠,橫蠻性格發作,怒道:“我讓你把書留下,你就留下。
你敢不聽我的命令嗎?”
秋長風看了雲夢公主良久,這才道:“錦衣衛自創立以來,隻聽一人的命令,那就是天子!”
他雖未明言,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他不會聽雲夢公主的吩咐。
說完後,秋長風道:“姚三思,孟千戶,我們走。
”他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雲夢公主又急又氣,對衛鐵衣斥道:“你們是木頭呀,怎麼不攔住他!”
衛鐵衣兩下為難,低聲道:“公主,秋長風是錦衣衛,聖上早有命令,錦衣衛做事,我們無權幹擾的。
你……你還是養傷要緊,不如先回青田……”
雲夢公主跺腳道:“我養什麼傷。
”眼看秋長風再也不見,雲夢公主咬牙道:“秋長風,你膽敢和本公主作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臉上突然露出分狡黠的笑,“哼,你真以為跑得了嗎?你等着瞧,總有一天,要你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