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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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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卻有些奇怪,不知道秋長風如何能上得船去? 他看得出,秋長風身上絕不會有百兩黃金的。

     雲夢公主斜睨習蘭亭一眼,“習先生這麼熟悉,想必也上過媚娘的船了?” 習蘭亭隻能咳嗽,葉雨荷解圍道:“習先生,什麼叫花後?” 習蘭亭停了咳,解釋道:“秦淮河這十年來,每年都有花國論後盛事,品評秦淮河最出色的女人。

    花國論後會選出一後四妃,每個都有傾國傾城之貌。

    隻要秦淮女子有人能當此殊榮,立即身價百倍,不要說金銀珠寶不愁,都可能有公子王孫追逐迎娶……”他本侃侃而談,但瞥見雲夢公主鐵青的臉色,立即住口不談。

     雲夢公主跺腳怒道:“就是有你們這些無恥的男人,才會開什麼無恥的花國論後。

    你們以為女人是什麼,玩物嗎?” 習蘭亭垂首不語,葉雨荷歎口氣,知道這沖動的公主又在抱打不平,可偏偏這種事情,千年來屢禁不止的。

    岔開話題道:“公主,這個媚娘和我們調查的事情無關,不用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

    ” 習蘭亭立即接道:“不錯,葉捕頭在客棧附近,居然發現忍者的暗記,那些忍者好像要在這秦淮河附近相聚,我們全力追查此事就好。

    若能将那些忍者剿滅,皇上來了,定然喜歡。

    ” 雲夢公主一聽,立即忘記了花國論後一事,恨恨道:“不錯,那些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 她被忍者所擒,又被鬼面人驚吓,早就懷恨在心。

    葉雨荷身為浙江捕頭,對忍者端有幾分了解,出客棧後,無意發現忍者的行蹤,立即告訴公主。

    雲夢公主一聽,當然要報複,因此讓衛鐵衣去調兵,她卻和葉雨荷一塊到了秦淮河上,搜尋忍者行蹤。

     一想到或許能給忍者迎頭痛擊,她忍不住心中竊喜,再也想不到許多。

    可習蘭亭、葉雨荷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擔憂之意。

     公主無知無畏,可習蘭亭他們想得多,反倒益發的驚怖。

     忍者來此,究竟目的何在?是為了公主、《日月歌》,還是為了别的? 天子、上師到了南京,忍者也随即而到,這本是繁華喧嚣的南京城,蓦地變得風雨欲來起來…… 風雨未來,繁星在天,明月皎皎。

     可漫天的繁星、皎潔明月的光彩,似乎也不如燈下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子坐在那裡,慵慵懶懶,臉上并沒什麼表情,可她坐在那裡,渾身上下,仿佛有些說不盡的情感。

     她極美極豔,但旁人看到她的第一眼,看到的并非她的美豔,而是她的一雙眼。

    她的眼眸半開半閉,似乎晨睡未醒,又像是三更将夢,那雙眼看着人的時候,說的不再是秦淮河的紅粉繁華,而是人生的寂寞。

     那女子正在看着秋長風。

     秋長風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也在望着對面的那個女子,眼中露出唏噓之意,卻微笑道:“媚娘,我們好像有一年未見了?” 媚娘啟齒微笑,笑容中也帶着寂寞,“一年零二十七天了。

    ”她當然和秋長風很熟,熟得分别多少日子都記得。

     旁邊那俊俏的丫環突然想要落淚,可卻拎起酒壺給二人滿了兩杯酒,嬌笑道:“好朋友一年多不見,當痛飲幾杯。

    秋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姑娘,想你才病的……” 還待說什麼,媚娘突然望了那丫環一眼,目光中有着說不出的責備之意。

     丫環立即住嘴,她明白姑娘的心思。

     秋長風神色略帶異樣,轉瞬如常,舉起酒杯道:“為了這一年零二十七天,當盡一杯。

    ”他舉杯一飲而盡。

     媚娘嫣然一笑,水袖掩住檀口,輕盡一杯,姿态如歌般優美。

    可優美中,似乎又帶了分傷悲。

    她感覺那甜美的醇酒,卻有着說不出的苦澀。

     秋長風親拎酒壺,為媚娘滿了一杯道:“這第二杯酒……希望媚娘……” 媚娘沒有端起酒杯,隻是望着秋長風道:“你有心事?” 秋長風手有些僵硬,強笑道:“我還是瞞不過你。

    ”他會看屍體,亦會觀人,可知道眼前這女子觀人之術,絕不在他之下。

     媚娘本是寂寞的眼眸中,突然帶了分關切,“我知道你有心事,一直都有心事,可你從來不會對别人說的。

    就算對我,你也不會說上太多。

    可是……”微笑道:“我是你的朋友,你還記挂着我,既然來找我,有什麼事情,不妨說說。

    反正……我聽過就忘了。

    ” 她這麼說着,但心中卻想,其實你說過什麼,我都不會忘的。

    她不想想下去,端起了酒杯,才待飲下,就聽秋長風道:“我又碰到了她。

    ” 媚娘手一抖,酒水濺出了幾滴在衣袖,渾然不覺。

    不知許久,才問道:“她還好嗎?”她當然知道秋長風說的她是誰,這是秋長風的秘密,她三年前就已知道。

     燈火下,秋長風目光如燈火般閃爍,“她很好,可她還是不記得我。

    ” 媚娘心中一酸,微笑道:“你沒對她說起從前的事情?” 秋長風搖頭:“沒有。

    ” 媚娘一怔,“為什麼?”她早知道眼前這男人,看似平靜若水,但感情如火。

    這股火,多年來,反倒益發的熾熱,可隻為一人而熱。

     秋長風嘴角帶分澀然的笑,“還不到時候。

    ” 媚娘反問,“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呢?” 秋長風端着酒杯,卻忘記了喝,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她一直很厭惡錦衣衛,我知道她為什麼會恨。

    ” “然後呢?你難道就不做錦衣衛了嗎?”媚娘輕聲問。

     秋長風沉默良久,才搖頭道:“我不能,最少現在不能。

    ”他說的猶豫,但骨子裡面有股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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