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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紅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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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問姑娘的芳名?” 那女子輕垂螓首,依偎在秋長風的懷中,低聲道:“妾身……雲琴兒。

    ” 秋長風聞言不由聳容,似乎也從未想到過,眼前這絕豔的女子就是雲琴兒。

     秦淮河花國論後,雲琴兒若非漢王的緣故,幾乎就成為了花後。

    她雖未為花後,但眼下也是四妃之首的身價,不知道多少男人欽慕,想要做入幕之賓。

    想到這裡,秋長風忍不住喃喃道:“榮公子等人倒是大手筆。

    ” 雲琴兒嬌羞一笑道:“但妾身卻覺得,得見秋公子,真的三生有幸了。

    ” 秋長風皺眉道:“榮公子他們肯用這種手筆,隻怕不是酬謝我那麼簡單……” 雲琴兒聞言,臉色微變。

    可秋長風似乎沒有留意,隻顧着自語道:“難道說……他們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需要我去解決嗎?總不成他們得罪了漢王,卻讓我去當說客調解?” 雲琴兒輕輕搖頭道:“這些事情,妾身如何能夠知道呢?” 秋長風微微一笑,“那你知道什麼?紅拂夜奔,文君當垆?” 雲琴兒目光一閃,略帶驚奇道:“秋公子如何知道妾身喜歡這些典故呢?” 秋長風望着雲琴兒道:“在下不才,恰巧在艙門前的紗燈上見到了這兩個典故。

    ” 雲琴兒有些意外地看了畫舫外的紗燈一眼,微笑道:“秋公子真是心細。

    ” 秋長風微笑道:“這畫舫上的燈兒我看了不少,燈籠上卻多是繪制裴少俊和李千金、張生和崔莺莺,諸如此類的風流韻事,而琴兒姑娘卻是與衆不同,看來琴兒姑娘雖身在秦淮,卻向往紅拂、文君之女子,可謂是個真性情之人。

    想必姑娘内心也是向往卓文君,紅拂女之流的勇敢了。

    ” 秋長風說的裴少俊和李千金、張生和崔莺莺,正是大明眼下最流行的戲曲《牆頭馬上》、《西廂記》中的兩對人物。

     而無數尋芳的男人,當然都喜歡做裴少俊、張生等的風流才子,經奇獵豔,矜誇人前。

    而無數憧憬的少女,卻喜歡做李千金、崔莺莺等大膽的女子,尋找此生夢中的幸福。

     在秦淮河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此類的事情發生,紗燈畫有此風流韻事不足為奇,但雲琴兒卻在紗燈上,畫了紅拂、文君,顯然多少有些奇特。

     雲琴兒美眸中突然現出分神采,但又帶了分迷離,再看秋長風的眼神,已大有不同。

     她似乎也沒想到,秋長風随意一瞥,竟認得紗燈典故,随意一句,已從典故中切中她的心思。

     秋長風微笑道:“可當年卓文君夜奔相如,紅拂私尋李靖,實在是司馬相如有驚才絕豔的才華,李靖有安邦定國的豪情,在下即無司馬相如的驚豔文采,也無李靖的絕世豪情,與其讓琴兒姑娘失望,倒不如趁早走了好。

    ” 他說到這裡,竟輕輕地推開那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嬌軀,正要轉身離去,卻有玉手牽袖,幽香挽留…… 秋長風轉身望去,就見到一張亦喜亦嗔的臉龐、脈脈含情的眼波…… 雲琴兒望着秋長風良久,紅唇輕啟道:“你美色當前而不亂,威武在前不為屈,雖非相如,實則相如。

    ” 那檀口輕音,雖未明言,但其中愛慕、挽留之意,卻已不言而喻。

     秋長風長笑笑:“琴兒姑娘說笑了,我就算相如,也不過是個蔺相如,徒有口舌之利……” 雲琴兒截斷道:“蔺相如完璧歸趙,讓強國不敢小窺,亦為大丈夫。

    其實蔺相如、司馬相如,如或不如,早無所謂。

    妾身現在眼中心内,再不記得他們……” 雲琴兒不再說下去,嬌羞無限。

     偏偏秋長風像不知道言下之意,追問道:“你不記得他們,又記得哪個?” 雲琴兒早就臉如朝霞,秀拳輕敲秋長風的胸膛,“你……壞死啦……”那慵懶的尾音,帶着說不出的纏綿味道。

     她或許伊始時,不過是因榮公子等人的重金,刻意的接近讨好秋長風,到如今,任憑誰都看出,她終于被秋長風文采風流打動,芳心暗許。

     不過秋長風仍舊小事迷糊,大事清楚,還帶着壞笑問道:“我究竟哪裡壞了?” 雲琴兒輕咬紅唇,露出珠玉般的貝齒,輕閉秀眸呢語道:“你明明文采風流俱佳,卻偏偏作出一副不解風流的樣子。

    那好,我考你一考……” 如斯風情,秋長風也忍不住摟緊了雲琴兒束緊的腰身,似笑非笑道:“你雖要考,但我不見得會……” 雲琴兒媚眼如絲道:“我考你個大才子的詩詞……秋公子可知花有清香月有陰的下句嗎?” 秋長風不由微笑,嘴唇已靠近了雲琴兒的耳垂道:“這下句我是不知道的,但我卻知道上句……”突然一伸手,挽住了雲琴兒的小腿,竟将她抱了起來。

     那小腿潔白如玉,光滑細膩,燈光下,有着說不出的誘人之意。

     雲琴兒早就縮腿藏身,埋在秋長風懷中,再無言語。

    可那無語的風情,更讓男人血脈贲張。

     秋長風抱着雲琴兒向不遠處流蘇垂幕的大床行去,曼聲道:“花有清香月有陰,春宵一刻值千金……歌管樓台琴心動,長風撩帳秀色深……”說話間,他已掀開輕紗秀帳,就要将雲琴兒放在大床之上。

     雲琴兒數番挑逗秋長風,但真到了這種劍及履及的時候,反倒緊張的隻曉得抱着秋長風的脖頸,嬌喘連連,小腿雖是蜷的,腳背卻已繃緊,似乎連話兒都說不出來。

     紗帳初挑時,船艙陡然間暗了下來。

     那船艙中的宮燈,像是春風解情,适時的熄滅,為船艙帶來了分神秘幽靜…… 宮燈一滅,秋長風由明到暗,眼睛忍不住地眨了下,以适應突如其來的黑暗。

     就在這時,秀帳後,大床下,突然有亮光一閃,直刺秋長風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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