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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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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秋長風總是陰魂不散地跟在她身邊,好像要偷回《日月歌》,害得她沒有一日睡個好覺。

     葉雨荷不經意地攔在秋長風身邊,低聲道:“公主,他中毒了。

    ”她雖也看不慣錦衣衛,但終究覺得秋長風和别的錦衣衛有些不同,倒不想他昏迷時被人羞辱。

     她并不知道,她攔在秋長風身前的時候,秋長風本是鐵青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柔和——柔和的有如溫柔的明月,可誰都沒有留意。

     雲夢公主一腳沒有踢到,聞言叫道:“他不是很能嗎,怎麼還會中毒?好呀,最好他毒發身亡了,也能一了百了。

    ” 一人遠遠笑道:“公主錯了,秋長風還不能死。

    ”那人遠遠走來,神色儒雅,正是楊士奇手下的謀臣習蘭亭。

     雲夢公主見了,憤憤道:“别人都死了,他為什麼不能死?他今天晚上,下了這家畫舫、又去了那家畫舫,忙忙碌碌,也不知醜。

    ”她早就知道秋長風先上了媚娘的畫舫,又去了雲琴兒的畫舫,隻覺得秋長風不但讨厭,而且風流,怎麼看秋長風都不順眼。

     其實她心中,還有個古怪的念頭。

    當初她在客棧時,百般用美色勾引秋長風,秋長風看起來都隻有那麼丁點的心動,反應遠低于雲夢公主的想象。

    本以為秋長風可能會有斷袖之癖,可如今推翻了她的假設,她心中難免憤然去想,難道我一個堂堂公主,竟然還比不上秦淮的歌姬? 習蘭亭提示道:“公主不是一直想壓過錦衣衛嗎?如今你壓過秋長風,又大敗忍者,若是把秋長風送給上師,你覺得上師會怎麼想呢?” 雲夢公主醒悟過來,終于放棄了古怪的念頭,拍手笑道:“上師肯定認為錦衣衛都是一幫窩囊廢,這一來,紀綱肯定面上無光了。

    ” 習蘭亭笑道:“非但如此,上師還會認為公主寬宏大量,而且能力非凡。

    如此一來,公主如果求上師什麼事情,上師定會酌情考慮。

    ” 雲夢公主怦然心動,不經意地觸摸下高聳的胸脯,感覺硬硬的書還在,問道:“可上師什麼時候會來?我真有點等不及了。

    ” 習蘭亭緩緩道:“公主不用等了,上師已到了南京,就住在烏衣巷。

    公主要見上師,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雲夢公主跳了起來,叫道:“事情緊急,還等什麼明日。

    再說秋長風中毒了,片刻也耽誤不得,我們這就送秋長風去見上師好了。

    ” 其實她并沒有把救秋長風一事放在心上,隻想找個借口見上師罷了。

    見葉雨荷拎起秋長風,忍不住叫道:“葉姐姐,不忙,等我踢他一腳解解氣再說。

    ” 衆人莞爾,向烏衣巷行去。

     烏衣巷是風流之巷。

    這個風流,非秦淮河上千金換一笑、不知明夕愁的風流,而是大江東去,浪淘盡的風流! 烏衣巷當得起這個風流。

     想當年烏衣巷本是三國東吳駐守石頭城的營房,因軍士身着黑色軍服,因此以烏衣命名。

    烏衣巷年代久遠,但真正開始被人識記,卻是因為東晉高門士族王導、謝安等人在此居住。

     東晉開國功勳王導,淝水之戰的謝安。

     地因人而靈秀,巷因士而風流。

     王羲之、王獻之的潑墨,謝靈運的詩情…… 諸如此類,就足以讓大文豪李白來此,都忍不住發出“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的感慨。

     讓烏衣巷脫俗的是這些風流之士的光輝映照,而讓烏衣巷真正不朽的卻是劉禹錫的一首《烏衣巷》。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烏衣巷經六朝興衰,到唐時頹廢,雕琢新燕,早入尋常百姓之家。

    到大明時,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雖讓秦淮河繁華優勝往昔,但烏衣巷卻漸漸黯淡了下去。

     那簡陋的巷道,安甯的古地,雖在默默陳訴着千古風流,但也有分寂寞。

    記得它的好像隻有姚廣孝。

     姚廣孝到北京必住慶壽寺,到南京後,雖可入宮休息,但他隻選烏衣巷。

     沒有人知道他為何如此,沒有人敢去猜測他為何這樣,但衆人行在朱雀橋的時候,想着橋邊野草黃了又綠,不知為何,望着前方幽靜的巷子,心中都有分戚戚之意。

     雲夢公主沒有發古之幽思,隻是在想,“這上師也真的奇怪,我其實不想見他,總覺得他好像不是人,嗯……更像個幽靈。

    但大哥這個太子要想順順利利的登基,一定要拉攏上師才行……”想到這裡,輕輕地歎口氣。

     衆人下了朱雀橋,到了烏衣巷前,有兵衛上前攔阻查問,姚廣孝在此,甚至不用說,五軍都督府都會派人守衛這裡。

     這裡或許還有尋常的百姓居住,但不尋常的人,若不經過兵衛的允許,絕不能踏入烏衣巷半步。

     守巷的兵衛見是雲夢公主前來,不敢阻攔,帶着雲夢公主等人到了巷子内最裡的院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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