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對太祖。
朱允炆若真的有心,就該來見朕。
隻要他在朕面前說一句,朕就會将帝位雙手奉上!”
衆人悚然動容,不想朱棣如斯決絕。
太子、漢王都是臉有異樣,自然是想,朱棣一諾千金,能在衆人面前這般說,心意自然不容更改。
可朱允炆若是回來,置太子和漢王于何地?
朱棣似要将多年的心思一朝吐露,沉默許久,這才又道:“可朱允炆經過這多年來,看起來還是稚幼如初,他堂堂正正來取朕之帝位,朕拱手相奉,但他若妄想借東瀛之兵,暗中搗鬼,置百姓太平于不顧,塗炭生靈,朕怎能容他?秋長風,你說朕所言,是對是錯?”
衆人瞠目結舌,不想天子有此一問。
朱棣行事,居然問個小小的錦衣衛是對是錯?
秋長風立即道:“聖上所言,用心良苦……”
朱棣終于收斂了感情,平靜道:“看來隻有你,才能把所有的原委,說給這幫蠢材聽了。
你告訴他們,他們究竟錯在哪裡!”
太子忍不住流汗,漢王臉色更沉,楊士奇臉色灰敗,雲夢公主臉色不滿。
朱棣罵的蠢材,顯然包括他們,但他們根本不敢反駁,也真的不知錯在何處。
秋長風略做沉吟,嘴角有分苦笑,但不能不答道:“據上師和臣推測,朱允炆入海後,不知如何,收買了東瀛忍者的力量,妄想卷土重來,因此先殺以往的臣子立威,這才造成普陀血案。
普陀命案的死者不但是大明老臣,而且當初曾效忠朱允炆,他們被殺,隻是因為朱允炆認為,那些人……背叛了他。
”
衆人均是變了臉色,從未想到過,原來轟動大明的普陀命案,居然是這個緣故。
雲夢公主聽得驚心動魄,頭一次正眼去望那個——她以前一直不屑一顧的人物。
方才父親罵她天真,她還不服,可這會兒才意識到,原來她的确很天真。
朱棣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秋長風又道:“可他們為何來搶《日月歌》,挾持公主,倒讓臣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很明顯,那幫忍者已開始由暗到明,唯恐大明天下不亂。
在普陀命案後,他們甚至想除去上師,因為上師當年曾協助過聖上……”
姚廣孝不是協助朱棣,而是親自謀劃,幫朱棣取了大明江山。
朱允炆最恨的,除了朱棣,當然還有姚廣孝。
衆人想到這裡,望着陰暗的華蓋殿中,有殿外的燈影斑駁點點,隻感覺到有如幽靈獰笑,忍不住地心驚。
秋長風續道:“天幸上師躲過了那劫難,賊人誤中副車,卻殺了悟心。
賊人殺悟心的手法古怪,極似忍者中的冰蠱一術。
上師故作無事的樣子,卻顯然從中推出究竟,感覺此事和東瀛忍者有關,因此派臣南下,查探賊人的陰謀。
”
楊士奇忍不住恍然,想到當初慶壽寺的情況、姚廣孝古怪的舉止,更是凜然,不禁佩服秋長風的頭腦清醒。
那看似許久前的往事,原來秋長風從未忘記。
往事如煙,被秋長風抽絲剝繭般分析,形成了一張大網——朱允炆複仇的大網!
伊始聽朱允炆回轉,楊士奇還有分困惑,可到如今,他卻不能不信。
秋長風又道:“朱允炆要害上師之事洩漏,并不收手,目标卻轉到甯王身上。
因為朱允炆也恨甯王。
”
當年朱棣“靖難”,就是聯手甯王,借了甯王的八萬精兵起事,朱允炆當然恨,恨不得甯王死!
衆人越聽越是心驚,朱棣冷冷道:“他當年就蠢得要死,這些年來,看來更笨,笨得以為這樣,朕就怕了他?”
衆人終于從秋長風的推斷中,得出了線索,臉色均是異樣。
朱允炆回來了?朱允炆真的回來了!
朱允炆當然恨,恨太多他認為該恨的人。
朱棣……姚廣孝……甯王……舊日那些說要效忠他的臣子,可最後背叛他的人。
這都是朱允炆憎恨要複仇的目标。
所以他回來了,借用東瀛忍者詭異的力量,先殺舊臣,再殺姚廣孝,然後要刺甯王,最後一個目标,當然就是天子朱棣!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想法,這簡直是驚駭世人的瘋狂念頭。
朱允炆瘋了!
秋長風眼中似乎也有駭然之意,緩緩道:“聖上怕不怕,并不能阻撓朱允炆報複的念頭。
朱允炆顯然明白太子和漢王之間的……隔閡,因此他布下一局,派人在甯王壽宴中喬裝成戲子刺殺甯王,借以挑撥太子和漢王的關系。
”
朱棣突然道:“要行刺甯王的不見得一定是朱允炆,你又如何肯定刺客和朱允炆有關?”
秋長風緩緩道:“那刺客行刺甯王,用的是忍術中的黑光之法,逃命的時候,用的是忍者上忍才用的不傳之秘——偷梁。
這種忍術,非東瀛高手不能做到,而最近東瀛忍者行事都應和朱允炆有關,因而臣如此判斷。
”
朱棣點點頭,不再言語。
秋長風接着道:“而臣追蹤的時候,就察覺大有問題,刺客布下精密的刺殺計劃,卻大意的把臣引到太子所在的地方,還遺落那麼明顯的戲鞋線索,這顯然不是賊人的疏忽,而是賊人的精心算計!”
說到這裡,秋長風終于舒了口氣,最後做了結論道:“因此在臣看來,這次甯王遇刺和厭勝,不過是朱允炆借助忍者發動的一石三鳥之計。
這一計,不但可殺甯王,還可挑撥太子和漢王的關系,進而打擊聖上。
”
衆人聽完,神色各異,卻對秋長風的推斷能力大為驚歎。
這互不相連的案子連在一起,原來竟是朱允炆想要複辟的陰謀。
他們雖都是自诩才智的人,可也從未想到過這點。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