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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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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非當年救我的人,那晚怎麼剛好說出了那首詞,真的是巧合嗎?他心機深沉,莫非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塔亭?可他若是救我的人,他和我本素不相識,當年為何要冒險救我?” 葉雨荷正困惑間,江中有幾艘小舟先後靠岸,雲夢公主亡羊補牢,終于及時趕到。

     姚廣孝不等雲夢上岸,已向山上行去。

     金山曆來是遊曆聖地,名勝古迹俯拾皆是。

     不說楞伽台、觀音閣、仙人洞,隻說那南北半山聳立的雙塔,就有氣勢淩雲、鳥瞰江天之氣魄。

     那雙塔本是宋哲宗元符末年宰相曾布所建,一名“薦慈塔”,一曰“薦壽塔”。

     姚廣孝到了金山後,并不去塔中,隻是循山路而上,很快到了樓閣沉沉的金山寺大殿前。

     這時金山尚有不少遊客,可見到姚廣孝等人的氣勢,不由紛紛退讓離去。

    衛鐵衣示意手下留意可疑人物,确保姚廣孝安全,自己跟在姚廣孝附近,留意周圍的動靜。

     見姚廣孝直奔大殿,秋長風不由暗想,上師前來,當然是為了破解《日月歌》最後兩句的謎團。

    那兩句說的是,“金山留偈再現時,黑道離魂海紛争。

    ”這究竟什麼意思,金山留偈到底在哪裡,難道說就是在金山寺的大殿之内嗎? 衆人才入大殿,就是一愣。

    寺廟大殿氣勢恢弘,香煙缭繞,前方有佛像威嚴,倒是頗具氣勢。

    可衆人一到殿中,看的均不是殿中佛像,而是那佛像後的一面牆。

     那面牆上有着一幅畫,隻一幅畫。

     十數丈的殿牆上,隻畫着一幅巨大的圖畫。

     本來寺廟之中,牆上有佛像繪制并不出奇,可那幅畫畫的卻非飛天仙女、佛像神魔,而是山水。

     金碧輝煌、氣勢恢弘的一幅山水圖——萬裡江山。

     畫中有雲有天,有峰有江,極為的波瀾壯闊。

     這寺廟中怎麼會有一幅山水圖?雲夢公主大是奇怪,錯愕不解。

    她從未到過這裡,不由向衛鐵衣、葉雨荷二人望去,二人明白雲夢的心意,都是搖頭,顯然也不明白這幅畫的來曆。

     秋長風跟随入殿,目光投在山水畫中,微有錯愕。

    當初在慶壽寺時,雖說他自謙對書畫并不精通,但那不過是謙辭罷了。

    實際上他對書畫方面的鑒賞能力,絕不輸于習蘭亭。

     他一眼望去,就看出那幅畫是黃派畫法,亦是說——這幅畫的畫法技巧和慶壽寺中,姚廣孝畫的那幅火鶴圖是同一筆法。

     秋長風一眼看出這個問題,心中詫異,忍不住心神飛馳。

     當初姚廣孝要從朝廷中挑一人去執行任務,用自己畫的一幅火鶴考驗秋長風等人的鑒别能力,那時秋長風就覺得姚廣孝所行之事絕不會無的放矢,今日再見這幅畫,有些恍然。

    難道說當初姚廣孝選用那幅畫的時候,就早想到會帶所選之人來看金山的這幅畫? 一想到這裡,秋長風心中凜然,隻感覺所有的事情如同一張大網,越收越緊。

    他漸漸觸摸到關鍵所在,但那關鍵是什麼,憑他的頭腦,一時間仍無法想出。

     雖然震驚那幅畫的筆法和用意,秋長風卻不急于将那山水畫看個明白,而是先看看殿中還有何人。

     畢竟畫是死的,晚看一會無妨,但若因疏忽而緻上師出事,他難辭其咎。

     殿中香客見到姚廣孝等人入内,見到燕勒騎的剽悍,雖不知道姚廣孝是誰,但很多人都悄然離去,隻怕麻煩。

     金山寺大雄寶殿中,很快空空蕩蕩。

    但佛像之前,仍站着兩人,秋長風目光一凝,看清一人的面貌,皺了下眉頭,心中暗想,“他怎麼出現在這裡?” 那兩人中,面向這方之人,是個公子,一襲白衣,神色孤高,鼻骨高聳,顯得整個臉部硬朗決絕,向這面望了一眼,目光如電。

     那人長相極具性格,讓人一眼難忘,更何況秋長風記憶絕佳,早認出那人就是秦淮河上與榮華富等人相交、一擲千金的葉歡。

     葉歡——長白山商人,主做皮草、藥材生意。

     當初在秦淮河畔,曾一擲千金,幫榮華富等人力捧雲琴兒為花後,可後來在關鍵時刻,又擲出千金反捧田思思,讨好漢王,為榮華富等人買個台階,之後飄然而去,不知所終。

     這人的舉止,豪爽中帶着詭秘,華貴中又兼離奇。

     秋長風腦海中閃過這些資料的時候,目光卻是落在葉歡對面那人的身上。

    葉歡雖帶着神秘,可秋長風不知為何,卻更想知道他對面那人的底細。

     那人是個和尚。

    身穿袈裟,腰間鼓起,似乎是肚腩,又像是藏着什麼。

     天底下的和尚實在有千千萬萬,可那個和尚卻是秋長風見到的、最不像和尚的一個和尚。

     說那人是和尚,因為他着袈裟,頸帶念珠,眉毛如雪,銀白的胡子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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