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一章 玄機

首頁
,已到胸前,那人看起來比甯王還要老上三分。

    他若閉目宣聲佛号,無論誰從側面看去,都會認為那是個得道的高僧。

     可若是從正面看去,無論是誰第一眼見到,心中都會打個突兒。

    不為旁的,隻為那人的一張臉和一雙眼。

     那人的臉和旁人相比,也沒什麼特别之處,隻是多了數十道疤痕罷了。

    以秋長風之能,一眼就看出,那些疤痕中至少有刀痕、槍傷還有利箭留下的瘡疤,不僅如此,那張臉還有火燒,毒侵的痕迹。

     一張臉蓦地多了這多的傷痕,無論原來多麼俊俏的一個人,隻怕也會和厲鬼差不了多少,可秋長風看到那人第一眼的感覺是——那人非但不醜陋,而且很雄壯。

     那人不是和尚、也不是厲鬼、看起來更像是個将軍。

     睥睨捭阖、縱橫天下的将軍! 這實在是種奇怪的感覺,但秋長風就有這種感覺——身經百煉的感覺。

     乾坤索早有言,“以貌取人失子羽,以骨斷人方為真。

    ” 這句話是說,若看一個人,絕不能單單去看他的衣帽容顔,而要看他的氣質、風骨,一個人會成什麼人,當然也不取決他穿什麼衣服,能做出多麼華麗的詞藻,而看他的氣質、骨子裡面的精神…… 因此秋長風一眼就知道葉歡肯定不是商人——商人不會有那種氣度。

    他也能一眼看出那和尚雖披着袈裟,但肯定是個将軍——最少曾經是個将軍。

     他這般肯定,隻因為那和尚一雙眼。

     秋長風望去時,正逢那和尚也望過來,隻是望了秋長風一眼,秋長風就感覺如被雷電劈中一般。

     那是何等淩厲、淬冷、肅殺的一雙眼?那又是多麼滄桑、孤獨、飽經世情的一雙眼! 那眼中不知寫着多少亂世烽火、悲歡離合、蒼笙踏歌、關山寂寞…… 隻有殺人無數的人,才有這麼一雙眼;隻有傲笑天下的人,才會有這種寂寞。

     秋長風見那目光掠過,一顆心怦怦大跳起來,心思飛轉,隻是在想,此人究竟是誰?恁地有這般威嚴霸氣? 衛鐵衣似也感覺那和尚的怪異,忍不住迎了上去,沉聲問道:“那……和尚,寺中主持在哪裡?”他心中有些奇怪,暗想怎麼偌大的金山寺,和尚竟如此之少? 那和尚雙目一張,眼中突然帶分譏嘲的味道,開口道:“本……人就是主持。

    ”他蓦一開口,聲如洪鐘,竟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衛鐵衣身形一凝,竟手握刀柄,沉聲道:“你怎麼會是主持?”他雖遠遜秋長風的見識,畢竟是五軍都督府的幹将,判斷敏銳,暗想金山寺主持,最少是個得道的高僧,怎麼會自稱本人,這完全是世俗的口吻。

     這人冒充金山寺主持,所為何來? 那和尚見衛鐵衣握刀,眼中突然閃過一分不屑,喝道:“我為何不會是主持?”他喝聲一起,燕勒騎有侍衛也圍了過來,就要拔刀。

    就算是那些侍衛,都看出情形有些不對…… 就在這時,一人緩緩道:“無法主持,一向安好?” 一言既出,殿中立靜。

     說話的是姚廣孝,他竟是認識這和尚的。

    他望着那和尚的時候,本是木然的表情突然現出分激動,可激動一閃而逝。

     衛鐵衣一見,面紅耳赤,立即示意衆人稍退。

    可他心中琢磨着“無法主持”四個字的時候,難免錯愕,這主持難道法号叫做無法?怎麼會有和尚起這種法号? 無法主持目光一凝,落在姚廣孝身上,陡然間閃過幾分淩厲。

     秋長風望見,幾乎就要出手。

    他看得出,那是殺機,那無法主持要對姚廣孝不利!他雖未見過那主持出手,可知道那主持若是出手,定然驚天動地。

     可秋長風并未出手,隻是舒了一口氣,因為刹那間,無法主持眼中殺機已去,取而代之的是數點感喟,再無殺氣。

     無法主持看着姚廣孝,突然道:“十年了。

    又過了十年。

    ” 姚廣孝目光從無法主持身上掠過,又看到牆壁上那萬裡江山圖,喃喃道:“不錯,又過了十年。

    ” 無法主持感喟的目光突然閃過分光芒,如同夕陽入海前的餘晖,輕淡道:“十年了,以你的心智,還沒有想出這幅圖的玄機嗎?” 姚廣孝突然笑了,笑容中帶着說不出嘲弄,“你呢?可曾想到?” 無法主持望着那幅江山圖許久,終于搖頭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中,有着難言的蒼涼之意。

     衆人被那主持心緒所動,一時間亦是心頭壓抑,可始終不明白牆上那幅畫上究竟有什麼玄機。

     姚廣孝不是來破解《日月歌》謎團的嗎?為何對牆上的那幅萬裡江山圖頗有興趣? 莫非那幅圖,就是什麼留偈? 無法主持目光依舊凝視那幅畫,突然道:“但你今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