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重傷之下,還能護主殺出重圍,張定邊離去,明太祖這才艱難取勝,常遇春後來養傷近一年,病榻中不得不感慨道,‘天下英雄歸湖廣,湖廣豪傑看普郎。
普郎雖勇亦要拜,拜我定邊獨嚣張!’”
葉歡最後幾句說得朗朗上口,豪情勃發。
衆人心中默念那幾句話,隻感覺話語铿锵有力,同時一股豪氣湧上心頭,不能自已。
隻有雲夢不明所以,問道:“這幾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葉歡解釋道:“這首詩是說經鄱陽湖一戰,就算常遇春都不能不歎服,當初天下英雄好漢,盡出湖廣,也就是出在徐壽輝、陳友諒所在的地域。
但湖廣好漢,還要看趙普勝、丁普郎、項普略等人的臉色。
說來也怪,當初湖廣好漢,很多都有一個普字,因此那裡的人,稱呼這些人為普郎。
鄱陽湖水戰,這些人均是中堅之力,殺大明勇士無數。
但這些普郎雖勇,還是要拜服一人,那人就是……張定邊,元末亂世真正的第一好漢!”
雲夢公主聽到這些往事,又念到“拜我定邊獨嚣張”一句,想着當初張定邊縱橫鄱陽湖的威風,也忍不住歎息道:“原來世上居然有這種好漢,我什麼時候能見到這種人一面,才算無憾。
”同時斜睨了秋長風一眼,多少又帶分不屑。
她當然是覺得秋長風頭腦活絡,但絕對算不上好漢的。
葉歡突然斜睨了無法和尚一眼,緩緩道:“張定邊現在還沒死。
”
那無法和尚眼中突然厲芒一閃,臉色森然。
衆人一驚,雲夢、衛鐵衣都追問,“他沒死,他在哪裡?”他們實在難信,因為從當年到現在,大明已經三代君王,張定邊沒死,那還不快到百歲的年紀?
葉歡目光從無法和尚身上移開,輕淡道:“我又如何知道呢?”
雲夢公主難掩失望之意,秋長風目光閃爍,突然道:“葉公子說了這多往事,很是精彩,但你究竟想說什麼呢?”
葉歡目光一凝,定在了秋長風的臉上。
秋長風嘴角有笑,笑中卻帶分探究之意。
無論那故事如何奇詭,但秋長風顯然還沒忘記金龍訣一事。
葉歡突然發現這個人,遠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高深莫測,而且這人很執著。
沒人知道葉歡的來曆,也沒人真正的明白秋長風的實力。
這兩人表面看似相處平和,但真正如何看待對方,亦是不得而知。
葉歡略帶探尋的目光終于移開,緩緩道:“我說了這些,隻想說張士誠有德有兵,徐壽輝有文有武,其實并不遜于明太祖。
但他們輸了,并非實力不濟,而是在于一個運。
每人都有個運——命運。
”
他本是好像在說着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中突然帶了分難言的幽然詭異之意。
衆人望見他臉上的神秘,不知為何,心也顫抖起來。
命運!
每個人都有,就算一草一木也有命運。
冥冥中,人其實并非自诩的華貴高昂、萬物之靈,最少世人始終不明白為何而來,去向何處。
每人的命運都不相同,但後人來看,每個人命運卻又是清楚明白。
這像是命運難揣,又像是命運早定!
不但人有命運,江山也有命運,《日月歌》豈不就是說江山的命運?聰明的在想,葉歡突然提及了命運,難道是說,金龍訣也關系了命運?金龍訣和《日月歌》之間,本來不也是有根線在牽扯關聯——命運的線。
衆人那一刻,想得太多,唯獨雲夢公主大聲道:“我們想聽的是金龍訣的事情,麻煩你快點說好不好?”
葉歡笑了,說道:“好,我就說金龍訣的事情。
傳說中,金龍訣是個改變命運的東西,明太祖就是因為得到了金龍訣,改了徐壽輝的命運,這才戰勝群雄,得以一統天下!金龍訣自太祖一統天下後就不見,太祖親自命人畫的這幅萬裡江山圖中,就藏着如何得到金龍訣的秘密。
”
他這次說得實在太直接,太簡單,雲夢公主聽了,反倒有些不明所以,眨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再問什麼。
可很多聰明人都變了臉色,就算無法和尚都臉色迷惘,像是又墜入前塵往事之中。
秋長風聽到這裡,心中一震,難以置信。
金龍訣現天一統,南方盡平北方聳。
這句話原來就是這個簡單的意思——太祖得了改變命運的金龍訣,因此能一統天下。
簡單的又讓人難以理解。
這世上真有改變命運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可《日月歌》清楚地證明,所言的一切都已發生,而且是确實存在。
這又說明金龍訣的确存在,而且可以改命。
朱元璋本是個和尚,用金龍訣改命當了天子。
徐壽輝本是氣勢恢弘,手下能人猛将亦多,有天子之象,但被朱元璋用金龍訣把命數改變,這才身死?
改命!這是多麼離奇荒誕的想法。
秋長風嘴角帶分苦澀的笑,轉瞬想到為何姚廣孝對《日月歌》重出這麼重視。
既然有命運可改,朱允炆就可能尋求金龍訣改命,改變朱棣的命運,改變他朱允炆的命運。
甚至可調動命運中的十萬魔軍,重奪帝位。
朱棣不緊張東瀛倭寇,但在意金龍訣,是以讓姚廣孝一心一意的尋找金龍訣,難道也信了這個荒誕不經的傳說?
雲夢公主終于想明白些事情,見到姚廣孝森然的表情,也是色變,可随即問,“如何改命?”她立即想到了大哥和二哥一事,振奮的身子都有些發抖。
葉歡攤攤手掌,苦笑道:“我又如何知道。
這些不過是傳說,我聽來的傳說,究竟如何,是真是假,我也不能肯定。
”
姚廣孝本來一直靜靜的在聽,聞言突然道:“你撒謊。
”
葉歡皺了下眉頭,半晌才道:“道友何出此言?”
姚廣孝目光轉過來,面無表情地望着葉歡道:“你是信這件事的……對不對?”
葉歡本神色自若的表情現出分不安,反問道:“道友怎麼這麼說?”
姚廣孝嘴角帶分詭異的笑,陰森道:“當年的鄱陽湖水戰一事,都說劉伯溫未蔔先知,讓太祖離開座船,這才避過張定邊謀劃的驚天一擊。
但實際上,劉伯溫當時并未在鄱陽湖!”
葉歡有些不自然道:“他不在鄱陽湖又如何?”
姚廣孝道:“劉伯溫當初在哪裡并不重要。
但劉伯溫不在鄱陽湖,那提醒太祖躲避的就不是劉伯溫,傳說的事迹就是有要掩蓋事實的目的。
你開始就說太祖有未蔔先知之能,其實早就覺得,這躲避一事是太祖自行做出的,因為太祖擁有金龍訣,金龍訣既然可改命,當然可以預知命運。
這種金龍訣若真的存在,費盡心思要找到金龍訣的肯定是亂臣賊子。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金龍訣!”
衆人肅然,葉歡目光微凜,落在姚廣孝身上,像是第一次認真來看姚廣孝。
他蓦地發現,這裡真正深沉的人不是無法和尚,亦不是秋長風,而是姚廣孝。
姚廣孝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多。
良久,葉歡才歎道:“就算一切如道友所言,又如何?你方才不是說過,我隻要能了卻你的心事,你根本不會多管什麼。
”
姚廣孝笑容中帶着說不出的殘酷之意,“不錯,我言出不改。
你若能了卻我的心事,從這萬裡江山的畫中找出如何去尋金龍訣,就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