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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定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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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謀反之心,我也不會對你如何,更不會管你是誰。

    ” 葉歡本是鎮靜的臉上有些抽緊,緩慢問道:“我若是找不到呢?” 姚廣孝道:“那你就是妖言惑衆,再也走不出這個大殿。

    因為我……”頓了下,這才一字字道:“從未相信世上會有金龍訣一事!” 葉歡終于變了臉色。

     衆人越想越是詭異離奇,但聽姚廣孝這麼說,無意是下了必殺令。

    衆侍衛均是手握刀柄,隻要姚廣孝一聲令下,就将葉歡亂刀分屍。

     就算是秋長風,都是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姚廣孝絕沒有必要虛言恫吓。

     不知許久,葉歡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衆人實在不解他眼看要死了,又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就算是雲夢公主都知道,姚廣孝要讓哪個人三更死,那人就絕不會活到天明的。

     姚廣孝沒有發問,他靜靜的等葉歡止住了笑,竟還沒有反問。

     葉歡收斂了笑,臉上有着說不出的嘲諷之意,“我明白了。

    ” 姚廣孝仍舊沉默,無法主持一旁問道:“你明白了什麼?” 葉歡盯着姚廣孝道:“我本來還是不敢肯定,但我今日見到他這樣,我終于肯定了,他也是為了金龍訣而來。

    ” 無法主持皺了下眉頭,“他既然為了金龍訣而來,正應該和你一起齊心協力的來找這個秘密,為何反倒說不信,進而要殺了你?” 葉歡緩緩道:“因為他隻想自己得到金龍訣!” 此言一出,無法主持和衆侍衛都變了臉色。

    姚廣孝反倒又恢複了木然的神色。

     葉歡不等姚廣孝開口,又道:“他早對金龍訣追尋了多年,又如何會不信金龍訣?當年的事情,他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多。

    但他絕不會讓别人得到此訣,因為得到金龍訣的人,可以改命,甚至可以當上天子,他對永樂大帝忠心耿耿,又如何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無法主持眼中精光四射,隐顯殺機,突然望向姚廣孝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姚廣孝不語,仿佛那一刻已然石化。

     葉歡冷冷道:“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因此他就算讓你做了金山寺的主持,隻要你一發現金龍訣,他就要殺你。

    ” 無法主持身軀陡然一漲,竟如天神般的對着姚廣孝。

     衆人凜然,不由擋在了姚廣孝的身前。

    現在誰都看出,這個主持武功卓絕,絕非尋常的和尚。

     姚廣孝還是動也不動,那無法主持盯着姚廣孝,寒聲道:“真有此事?”他那一刻,如虎如豹,殺氣凜然,就算臉上的傷疤,都在充斥着紅光。

     他當年無疑是個叱咤風雲之輩,如今雖老,但威勢不改。

     這就讓衛鐵衣警惕的時候又有奇怪,不解這樣的一個人,為何要當和尚。

    這人究竟是誰,竟對上師都敢出手? 秋長風一旁突然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你有腦子,為何不會自己判斷?” 無法主持霍然扭頭,雙目怒張,衆侍衛立即拔刀,心中卻是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得住那和尚的驚天一擊。

     葉歡目光閃爍,眼有喜意。

    他隐約猜到這和尚是誰,知道這和尚雖然老矣,但若是出手,秋長風雖深沉,也未見得接得住。

     隻要無法主持能拖住秋長風,他自然能輕易離去。

     陡然間,無法和尚舒了口氣,全身放松下來。

    葉歡微愕,不待說話,就見那無法和尚望過來道:“你若是為了我好,當和我同仇敵忾。

    但你挑撥後,隻在看戲,可見你方才所言,不過是想拉我下水,趁亂離去。

    老夫何等人物,怎會被你利用?” 葉歡笑容僵住,半晌才道:“他既然要對我下手,就是不想洩漏這金龍訣的秘密,殺了我後,隻怕就會對你下手。

    你若為我不平,我到時還能幫你,但你若袖手,我難以幸免,那時可沒人幫你。

    ” 無法和尚突然大笑道:“老夫何須你幫?”他此言一出,本來垂暮的老和尚突然有了縱橫捭阖的無敵将軍之氣。

     任誰一眼見到那和尚的氣魄,心跳都不由加速,都覺得那和尚絕非狂妄自大,而是真正有無邊的自信之意。

     葉歡見狀,亦是一時無語,可眼珠轉個不停,也不知想着什麼。

     那和尚嘴角突然有分狡黠的笑,又道:“老夫其實也想看一個人臨死前,是否會靈台清明,參透金龍訣的秘密。

    更何況,你若參透了萬裡江山圖的玄奧,也不會死,我何必急于出手?” 葉歡訝然,秋長風臉上浮出絲微笑,初次感覺這個和尚非但勇猛無敵,而且心智亦不輸于旁人。

     姚廣孝竟還和沒事一樣,隻是望着葉歡道:“說也說完了,笑也笑過了。

    我給你一個時辰的功夫……”回望秋長風道:“日落之前,他若還參不出此畫的秘密,就以妖言惑衆之名,将他就地正法!” 說罷,姚廣孝坐在一旁,閉上雙眸,再也不望葉歡一眼。

     葉歡臉色改變,看了一眼秋長風,見到那蒼白的臉上帶着分凜然,一顆心沉了下去。

     這時日頭偏西,雖還奪目,但多少帶了入暮之意。

     秋風蕭瑟,吹到殿内,有着說不出的肅殺。

     衆人看着葉歡,如同看着個死人一樣。

    這萬裡江山的畫在金山都有了二十多年,以姚廣孝和那無法主持之能,尚不能參透其中的玄機,葉歡有何本事,能在這一個時辰内,找出金龍訣的秘密? 葉歡環望四周,額頭也有了汗水,苦澀道:“我這是惹火上身,作繭自縛。

    ” 衆人雖有同情之意,但上師吩咐,誰敢為他反駁出頭?同時衆人也有好奇之意,心道金龍訣一事既然極為隐秘,這葉歡又如何知道? 葉歡長歎一口氣,終知道姚廣孝言出無改,時間緊迫,竟不多說,目光早落在那幅畫之上。

     時光飛逝,眼看着那日頭一點點地沉去,葉歡心懸之際,雲夢公主卻有些不耐。

     她倒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出江山圖的秘密,索性不想。

    見葉歡樁子一樣,看起來無趣,目光一轉,落在了葉雨荷身上。

     葉雨荷竟在殿外,望着茫茫江水。

     金山寺主殿建在半山腰上,憑欄處,隻見大江如帶,茫茫東去。

    浪花翻滾,唱着世間陰晴圓缺,悲歡離合。

     大殿内一波三折,述說着驚天往事、波詭雲谲,可就算不可思議的金龍訣,一統天下的雄圖大志,似乎也吸引不了葉雨荷的注意,她隻是望着滔滔江水,似在想着什麼。

     雲夢公主突然想到什麼,見葉歡還是皺眉思索的樣子,被砍頭前隻怕不會有什麼收獲,輕手輕腳地走到了葉雨荷的身邊,低聲道:“葉姐姐?” 葉雨荷本是警覺之人,這會不知為何,竟完全沒有發現雲夢公主到來。

    聽雲夢公主召喚,這才回過神來,有絲茫然道:“公主,怎麼了?” 此時日将沉江,那落日的餘晖落在葉雨荷的身上、臉上,帶着分金紅的色彩,一眼望去,如沐浴在金光輝煌之下。

     可就算那金光燦爛,似乎也照不亮葉雨荷的臉色。

    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但平日都被冷漠遮掩。

     雲夢公主突然發現,她一直隻看到葉雨荷的武功高強,劍法如電,但除此之外,從未留意到這如空谷幽蘭,雨夜荷花般的女子,還有股骨子裡面帶的憂悒之氣。

     葉雨荷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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