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邊的聲浪中。
古寺、梵唱、風雨、雷電……
陡然間,天地間的一切化作清晰的六個字,一字字地傳到衆人耳邊。
有鼓聲,鼓聲沉郁,隻敲了六次,和那六個字共同響起,擊在所有人的心口。
“唵、嘛、呢、叭、咪、吽!”
是大明咒。
這時候,怎麼會有人突然念起大明咒?
那咒語夾雜鼓聲,竟掩蓋了雨聲雷聲,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沖擊了過來。
姚廣孝眼中露出瘋狂之意,叫道:“是飛天梵……”他話音才出,竟有血絲從他嘴角溢出,然後他就如同被雷電擊中的大樹般,遽然枯萎,仰天倒了下去。
雷電轟中那本來要枯死的大樹,瞬間擊折了大樹。
風雨中,秋長風長嘯一聲,不等張定邊笑聲止歇,就向張定邊沖去。
刀鞘一戳,直奔張定邊的咽喉。
他刀雖斷,但決心不斷。
秋長風不再守,竟主動出手,向天下第一英雄張定邊主動出手。
他竟有這般的膽氣、如斯的豪壯。
張定邊眼中也露出驚詫之意,可随即燃起了洶洶的戰意。
有霹靂,霹靂起,張定邊一拳擊出,更勝霹靂。
刀鞘遽卷,四分五裂,可秋長風去勢不停,手臂一震,那團卷的刀鞘飛出,仍奔張定邊的喉間。
張定邊再次出拳,倒卷的刀鞘飛天。
秋長風停也不停,運指為劍,仍舊戳向張定邊的喉間。
他一招三變,但目的不變,似乎不刺中張定邊的咽喉,勢不回轉。
張定邊再次揮拳,他的拳頭就是他的兵刃,他一雙拳頭的靈動,不下雷電,就在秋長風手指要戳中他咽喉的時候,他一拳遽然後發先至,擊中了秋長風的胸口。
這是何等快捷的一拳!
可秋長風似乎早有預料,左手豎起,護在了胸前。
拳擊掌心,“砰”的大響,有如雷鳴。
秋長風倒飛、吐血,渾身發軟,心中駭然。
他若非及時用手擋住了張定邊的鐵拳,此刻隻怕早被張定邊一拳轟停了心跳,斃命當場。
張定邊一拳得手,突然神色一變,變得異常的憤怒。
因為秋長風右手再彈,有道火星彈出,擊中了枯樹。
那火星雖是一點,但一碰枯樹,突然燃了起來。
初燃的星火,如同處子的眼波。
可轉瞬變成熱戀的熱火,熊熊而起。
驚雨中,帶着潋滟的燃。
一燃不可收拾,一燃就要燒毀枯樹,順便燒毀其中的金龍訣。
就算殺不了張定邊,也一定要毀了金龍訣,絕不能讓金龍訣出現。
這就是秋長風的打算。
他雖也詫異金龍訣的奇詭,驚奇金龍訣的神異,但若有選擇,他甯可不看,也要毀了金龍訣。
因為他知道金龍訣出現的後果,不想天下大亂。
他知道,就算姚廣孝在此,也肯定如此的選擇。
他很少用這種奇門的法術,可他能連破忍者之術、對排教、捧火會的道法了如指掌,又怎能不會些許詭異的法門?
張定邊前所未有的憤怒,可再顧不得秋長風,幾乎毫不停留的就縱到了樹前,一拳揮了出去,擊在正在燃燒的半截枯樹上。
“轟隆”巨響,那枯樹本已枯萎,又遭雷劈火燃,再加張定邊驚天一擊,霍然離散,四分五裂,火星點點飛天。
火星中,有一半尺長短、兩指寬窄的物體陡現。
樹中果然藏物,那物就是金龍訣?
張定邊、秋長風都知道金龍訣,也知道金龍訣可以改命,甚至可讓人稱王稱帝,但究竟金龍訣是什麼東西,卻還是一無所知。
但見到那物,二人都已知道,無論金龍訣是什麼,那半尺長的物體,肯定是金龍訣的關鍵。
張定邊長嘯聲中,不等那物落地,就高縱而起,一縱沖天,金龍訣下落,張定邊一把就要将金龍訣抓在手上。
可一道黑光更快,“嗖”的聲響,就撞在金龍訣上。
“當”的聲響,那黑光竟将金龍訣橫空撞開三尺。
隻是三尺,就讓張定邊一把抓空。
随即黑光幽靈般地飛閃,“叮叮當當”地擊在金龍訣上,竟将金龍訣再次擊到半空。
秋長風出招,他知道阻擋不住張定邊,就算出暗器也傷不了張定邊,他隻是及時地擲出了懷中的銅錢,将金龍訣再次擊飛。
張定邊一把抓空,畢竟不是飛鳥,已落了下來。
秋長風早身形縱起,向金龍訣的落處縱去。
他能料敵先機,當然也能判斷金龍訣的落點。
他和張定邊一起一落,先手立即扭轉。
此戰如棋,先手至關重要。
暗夜中,金龍訣帶着水滴,劃過道優美的弧線,已到高點,就要落下。
秋長風算得極準,算定張定邊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比他先到金龍訣下落之處。
隻要他得到金龍訣,張定邊雖勇,可也不要想輕易地把金龍訣從他手上搶去。
又是一道霹靂,狂風怒卷。
那狂風夾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