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四章 錦瑟

首頁
着霹靂,瞬間擁到秋長風的身後,就要将他扯成碎片。

     秋長風臉色幾乎比雪還要白上三分,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察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

     不是狂風,是張定邊在出手——全力的出手。

    那出手如此兇猛——兇猛得讓秋長風不等襲擊來到,就要窒息飛魄。

     風雲! 秋長風腦海中陡然想到了這兩個字,心頭狂跳。

     張定邊昔日縱橫疆場,橫行無忌,當然不隻靠拳頭,疆場厮殺,縱馬馳騁,不比草莽争鬥,也絕不能隻用拳頭來作戰。

     張定邊縱橫疆場,用的是三樣兵器。

    他就是憑那三樣兵器稱霸天下,讓群雄俯首。

     庖丁刀、落日箭、風雲鞭。

     昔庖丁解牛,以無厚入有間,遊刃有餘,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

    庖丁之刀,不但可解牛,甚至可解天地之道。

    張定邊使得是庖丁刀,就是說他刀法早就神乎其技。

     昔堯時十日并出,草木焦枯,堯命羿射十日,中其九日,落日皆死,天下終安。

    後羿之落日箭,不但可射殺神鬼,甚至天日都射得下來。

    張定邊用的也是落日箭,可見其箭術的霸道犀利。

     可庖丁刀和落日箭加起來,也不如風雲鞭的威風。

     因為就是這風雲鞭,當年在張定邊面受大明第一猛将常遇春一箭時,還将常遇春一鞭擊垮,擊得常遇春五髒俱傷,六腑重創,英年暴斃。

     風雲鞭! 到如今,張定邊動了真怒,雖庖丁刀、落日箭都已不在,可他身上還有風雲鞭。

    他微凸的腹部當然不是發福,而是藏了風雲鞭。

    張定邊出鞭,風雲突變。

     狂風暴卷飙起,風雲鞭倏然到了秋長風的身後,秋長風已入絕境。

     秋長風陷入絕境時,姚廣孝卻入了死地。

     誰都能看出,姚廣孝必死無疑。

     那大明咒夾雜風雨雷電、鐘聲鼓響傳來,盡數擊在了姚廣孝的身上,姚廣孝嘴角溢血,木然的臉上看起來都要開裂。

     那咒語擊垮了他的身體,擊崩了他的意志,擊散了他的心神…… 這大明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聽到大明咒的那一刻,神色驚怖,倏然崩潰,轟然倒塌。

     難道說,冥冥中自有天意,《日月歌》、金龍訣、大明咒先後出現,昭示着大明江山,從此風雨飄搖? 衆人環衛,姚廣孝還是倒了下去。

    衛鐵衣大驚,撲到姚廣孝身邊,嘶聲道:“上師……你怎麼了?”他雖然也經曆過詭異無數,但從未想到世間還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發生。

     姚廣孝怎麼會突然倒下,這梵語鼓聲中究竟蘊藏着什麼無邊的魔力,可緻姚廣孝于死地? 衛鐵衣不知道,所以他亦驚怖,可他的憤然狂怒更多于驚怖。

     在他的護衛下,在燕勒騎的重重環衛下,姚廣孝還是将死了…… 天意?難道……這也是天意? 姚廣孝眼中神采盡去,誰都看出,他隻剩一口氣,可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帶着說不出的譏诮,他還能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黑道……離魂,原來……我就是黑道。

    ” 一道閃電劈下。

     雲夢公主本是駭異的不能呼吸,聞言腦海中陡然有道電閃劈過,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

    因為她遽然想到了一件不可思議、駭人心魄的事情。

     《日月歌》! 掀起了嘩然大波、詭異連綿的《日月歌》上,最後不是曾記載着兩句話? 金山留偈再現時,黑道離魂海紛争。

     《日月歌》預言神準,前事均已證明正确無誤,到如今金龍訣都已再現,隻差最後兩句沒有被證實。

     金山留偈,黑道離魂。

    這兩句别人都不明白什麼意思,姚廣孝也不明白,可現在姚廣孝明白了,雲夢公主突然也明白了。

     姚廣孝是黑衣宰相,亦僧亦道,黑道就是在說姚廣孝這個黑衣道人!難道說,金山留偈就是說的萬裡江山圖,而《日月歌》中的“再現”二字并非是說留偈,而是說金龍訣的再現,黑道離魂就是說姚廣孝要死? 現在一切恍然,恍然的簡單,簡單中卻帶着驚悚之意。

     《日月歌》再一次神準,難道說冥冥中自有天意,早預料天下蒼生的興衰起伏,生生死死?就算姚廣孝之死也在天意之中? 雲夢震驚得不能言語。

    衛鐵衣亦是魂魄驚悚,突然感覺到手腕一緊,差點駭得停止了心跳。

     低頭望去,隻見姚廣孝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地盯着他,嗄聲道:“讓秋長風替我做……最後一件事情!” 衛鐵衣神色恍惚,隻聽自己說道:“上師……你……”他還想請姚廣孝堅持住,他那時根本沒想到過,姚廣孝是在交代最後的遺言。

    他的确是五軍都督府的精英,可他真的被所有的事情迷離了心魂,完全感覺是在做場噩夢。

     就聽姚廣孝咬着牙,如同牙縫中擠出了最後一句話,“讓他毀了……排教的夕照!”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