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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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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鐵衣隻感覺手腕一松,終于醒悟過來,駭然失聲道:“上師!” 姚廣孝松手,頭已輕輕地歪向一側,眼睛還在看着殿梁,嘴角還帶着分詭異的笑,詭異的一如既往,可是——他死了。

     他臨死前,交代了最後一件事,讓秋長風毀了排教的夕照。

     排教是大明一個極大的組織,控制長江水路,衛鐵衣當然也知道。

    可什麼是夕照,夕照在排教?姚廣孝為什麼要秋長風毀了夕照? 衛鐵衣腦海一陣空白,隻感覺渾身血湧之際,就聽到雲夢公主突然一聲驚叫…… 那聲驚叫中,帶着說不出的倉皇之意,不是為了姚廣孝的死。

     衛鐵衣霍然扭頭,本滿是麻木的臉色,突然變得驚駭欲絕! 他蓦地發現,如噩夢般的一切原來沒有結束,不過剛剛開始…… 姚廣孝死了,秋長風并不知道。

    可秋長風就算知道,也根本沒有機會去救,他自救無暇。

     風雲鞭追上了秋長風,就要将他卷在其中,撕成碎片。

     張定邊雖老,但風雲鞭未老,風雲鞭卷起的氣勢,就算常遇春複活,依舊可将其打得萬劫不複! 秋長風衣袂張揚,臉色慘白,他立即做了一個選擇。

     拔刀。

     作為錦衣衛标志的繡春刀雖斷,可他還有一把刀,他從未當着任何人面前使用的一把刀。

    因為當年傳刀給他之人曾經說過,此刀不能輕出,此刀亦不能讓旁人看到。

     因為這刀若不殺了見刀的人,遲早有一天,會為他惹禍上身——殺身之禍。

     秋長風本不信的,因為這種說法,将刀本身染了一種靈性和神秘,刀就是刀,刀也會有神異嗎?曆來神器無數,傳說無數,但他從未碰到過這種事情。

     可他不能不信,因為傳他這把刀的人,在他心目中,也幾乎和神仿佛,從來不說、不做無謂之事。

     秋長風沒有把握殺了天下第一好漢張定邊,半分把握都沒有,可他不能不出刀,他不出刀,隻有死。

    既然如此,有禍也是以後的事情。

     他拔刀,反手一抹,就從腰間拔出了如霧如煙的一把刀。

     刀身蛇一般地扭轉,水一般地流動,煙一般地朦胧,霧一般迷離。

    他雖出刀,可若有人在場,依舊看不到他手中的刀。

     那刀根本不像刀,而像一個夢。

    一個如彩如虹、如傾如訴的夢。

     刀中有夢,夢有悲傷,濃濃的悲傷。

     悲傷有如滴不盡的相思紅豆、開不完的春花滿樓、描不盡的灞橋柳色、歌不完的世間恩仇。

     不見刀,隻見愁。

    不見刀,但有聲,刀發清音,一刀就擊在風雲之上——風雲鞭的鞭梢之上。

     風雲陡凝。

     電雨倏止。

     天地萬物似乎都被那清音虹夢所動,心弦顫抖。

    張定邊亦是微怔,眼中神采閃動,但轉瞬暴喝道:“錦瑟!” 什麼是錦瑟? 張定邊為何在這種時候,突然喝了聲錦瑟?就算有旁人在場,也不會有人知曉張定邊的用意。

    可秋長風卻變了臉色,他根本沒有想到,他第一次使出這刀,就被人叫出刀的名字。

     刀名錦瑟——錦瑟刀。

     張定邊怎麼會認識他的錦瑟刀? 張定邊喝聲未停,風雲再起,長鞭如相思情索,團團旋轉,震開了秋長風如夢的一刀。

     刀如煙霧,刀身巨震,抖動若夢,遽然間,刀身竟如瑤琴,其中有铮铮之聲發出,天地間,唱着鐵馬金戈之聲。

    秋長風卻早就借那一震之力,淩空而起,幾欲飛上雲霄。

     秋長風出刀,一刀抵住張定邊彙聚天地殺氣的風雲一擊,可終究被那巨力所震,淩空飛起。

     張定邊再不看秋長風一眼,卻向金龍訣沖去。

    殺不殺秋長風,根本無關大局,取金龍訣在手,才是重中之重。

     他離金龍訣隻有數丈之遙,金龍訣就要落在泥水之中。

     陡然間,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接住了金龍訣。

     那隻手堅定、有力,一接住金龍訣,就縮了回去,眼看就要縮回黑暗之中…… 空中的秋長風、地上的張定邊見了,都是一怔,他們也未想到,這時候,還有第三人就在附近。

     這人是誰?秋長風忍不住地驚詫,可人在半空,無法阻住那人搶去金龍訣,他隻盼張定邊能阻那人一阻。

     張定邊出鞭,一鞭抽向了那隻手。

     他不用管那人是誰,隻知道要和他搶金龍訣的人,統統要死! 鞭影如電,霹靂擊下,轟然擊在地上,隻擊得地裂雨分,碎石穿雲,可一道人影先一步縱起,隻是兩個縱躍,就沒入了黑暗之中。

     那人顯然知道張定邊、秋長風絕非等閑之輩,若被二人纏上,絕無可能善了,他一取了金龍訣,當機立斷地離去,時間把握之準、決斷之快、心機隐忍,也是極為的驚人。

     這金山寺,怎麼會蓦地又出來個高手? 這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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