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中毒的時候,有葉雨荷來救,如今葉雨荷重傷之下,亦是中了毒,又有誰人來救?
葉雨荷心中暗恨,她本來可以提早警覺的,但她受了傷,嗅覺大打折扣,偏偏醒來見到秋長風的時候,思緒迷離,因此等發覺中毒的時候,已然晚了。
眼下衆忍者環衛,她和秋長風想要沖出去,幾乎比登天還難。
秋長風望着藏地九天,瞳孔收縮道:“這些人……都是你們殺的?”
藏地九天哈哈一笑,甚為得意道:“不錯,都是我們殺的,又如何?”
秋長風緩緩地吸氣,又道:“那上師呢?”
藏地九天目光一轉,看着殿中的屍體道:“他不在這裡嗎?”
秋長風目露詫異,不待多說,藏地九天又笑道:“可無論他在哪裡,中了飛天梵音,都是會心髒爆裂,永世不得超生的。
”
秋長風身子僵凝,嗄聲道:“飛天梵音?”他那一刻,臉色白煞。
他一直還心存僥幸,隻盼姚廣孝還活着,可聽到飛天梵音的時候,心灰若死。
他知道飛天梵音是東瀛忍者部極為詭秘的忍術,和焚地火,天人水并為忍術三絕。
忍者要殺人,絕非隻用刀劍那麼簡單。
據秋長風所知忍者的殺人忍術,就有百來種之多。
飛天梵音是其中極為高絕的一種,聽聞飛天梵音若向一人施放,隻憑咒語,就可讓那人或心神錯亂、或心脈斷絕。
這些人對姚廣孝用了飛天梵音,姚廣孝哪有生機?
身形雖在搖擺,可目光益發的森冷,秋長風道:“這麼說,如瑤部的高手也來了?”
藏地九天大笑道:“你也算不差,知道飛天梵音本來是如瑤部的秘技。
不過憑你現在的能力,也想見識一下嗎?”
旁邊穿着如火衣服的那人突然不耐道:“我留下、隻以為這小子能殺了你弟弟九陷,還有什麼本事,可如今看來,已不用我出手。
你還不動手嗎?”那人身着紅衣站在那裡,如同火一般燃,對藏地部的高手,竟也沒什麼客氣之意。
秋長風目光一轉,緩緩道:“藏地撼山川,伊賀火裡英。
藏地部以九天九地二人最為野心勃勃,伊賀家卻都是狼子野心之輩。
閣下如此嚣張,對藏地九天都不客氣,莫非就是伊賀宗主伊賀火雄不成?”
那如火之人本來不把秋長風放在眼中,聽秋長風竟一口道破他的名姓,為之錯愕。
秋長風又道:“伊賀家雖有野心,在忍者四部中不過排名第三,本來對如瑤、藏地兩部很是客氣,伊賀宗主能對藏地九天這般呼喝,莫非看藏地部損失慘重,感覺藏地部不足為懼,這才要取而代之?”
此言一出,伊賀火雄、藏地九天都變了臉色。
原來倭寇本是東瀛一些權貴養的武士,東瀛眼下也處于動蕩,一些權貴沒落後,養的武士失去依托,一些人另找出路,另外一些人卻漂洋過海到了大明沿海,伊始還能規規矩矩的和明朝做些生意,後來漸漸以武技淩人,開始燒殺掠奪,反變成了強盜,亦成為大明沿海的隐患。
而東瀛忍者就秘密的控制着這些倭寇,從中攫取巨大的利潤。
眼下東瀛忍者中最有名的勢力,分别是如瑤、藏地、伊賀、甲賀四部。
忍者餘部也有,但遠不如這四部強大。
可這四部并不算和睦,一直明争暗鬥不休,均想取得忍者中擁有至高權力的尊主一位。
眼下這四部的至尊是如瑤部的宗主——如瑤藏主,統領着東瀛諸多的忍者。
如瑤藏主天縱奇才,憑借精絕的忍術,在二十多年前連續擊敗東瀛十七部的七十二名精通各種忍術的忍者,取得忍者部尊主之位。
而那之後,東瀛才流傳如瑤秀天地一說。
如瑤藏主之後給衆忍者部劃分等級,也在忍者部中建立了等級森然的規則。
忍者又分上、中、下三類忍者。
而藏地部權利緊随如瑤之後,位居第二;伊賀火雄雖是狂妄,還是伊賀忍者部的宗主,但在忍者諸部中,伊賀部隻能屈居第三。
伊賀火雄本是極為狂傲之人,對此排名并不滿意。
他雖然還不敢去撼動如瑤藏主的尊主地位,但早就對藏地部不滿。
暗想藏地部好大的名氣,可一到青田、金陵,就是铩羽而歸,本以為對手多麼犀利,不想竟是眼前這兩個小人物。
秋長風簡單兩句,就道破了藏地、伊賀兩部的關系,也就難怪藏地九天、伊賀火雄變了臉色。
伊賀火雄畢竟老辣,眼珠一轉道:“秋長風,就憑你小子,想離間我們,還差得遠了。
你廢話連篇,不過是想争取活命的機會罷了,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廢話?”
秋長風不語。
藏地九天接着笑道:“因為你已經中了毒!”
秋長風身子晃了下,如同風中殘葉,他歎口氣道:“你們把毒下在香鼎中了?你們故意派人裝作衛鐵衣躺在香鼎旁,不但要暗算我,還要吸引我過去吸毒?”
這種方法本就是連環計,其實在秦淮畫舫上,秋長風就見識了一回。
這忍者的計策,實在環環相扣,防不勝防。
藏地九天得意笑道:“不錯,你雖然也有些頭腦,但比起老子,還差得遠了。
你方才在香鼎旁良久,早就吸入了我們下的酥骨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