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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霓裳曲 第十二章 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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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官家的鞋子,可有問題嗎?” 郭逵研究下鞋子,知道狄青說的不錯。

    京城有八大禁軍,每一軍都有統一的裝束,這鞋子每年冬季,朝廷三司下的度支部掌管冬衣之案都會發兩雙下來,他大哥郭逵也穿這樣的鞋子。

     “這就怪了。

    ”郭逵詫異道:“怎麼會有人在你鞋子上刻上這八個字呢?” 狄青本想說自己刻的,但怕郭逵知道後不好解釋,索性将錯就錯道:“是呀,的确很奇怪,我是無意中發現自己的鞋底有這八個字,這些天忘記問旁人,今日見到你,這才考考你。

    你知道這兩句話什麼意思嗎?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好了,我不會嘲笑你的。

    ”說罷又是大笑兩聲。

     郭逵嗤之以鼻道:“我博覽群書,通古知今,還會不知道這兩句話的意思?這兩句是說,草蟲喓喓的在鳴叫,蚱蜢四處在蹦跳。

    喓喓是說草蟲叫的聲音,阜螽就是指蚱蜢,阜螽是說蚱蜢跳躍的樣子,怎麼樣,服了吧?” 狄青知道了這八個字的意思後,更是糊塗,心道那女子寫這八個字又是什麼意思?故作諷刺道:“小逵,你莫要騙我了。

    你多半知道二哥不識書,所以随意的編個意思,嘿嘿。

    他們在我鞋底刻着八個字,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真的奇怪之至!算了吧,我還是找個有學問的大儒問問吧。

    你呀,還差得遠。

    ”說罷蹬上鞋子,轉身要走,郭逵這下不幹了,一把扯住了狄青道:“你可以侮辱我的誠意,可你不能侮辱我的學問,這八個字的确沒什麼意思,有意思的是後面接的話!” 狄青心頭一顫,故作不在乎道:“後面又有什麼話呢?” 郭逵大聲道:“這本是詩經中的一首,叫做《草蟲》。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後面兩句說的是‘未見君子,憂心忡忡’。

    ” 狄青心頭一震,竟然呆了。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 狄青就算不通書,可也多少明白這四句的含義,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在喊,原來她在關心我!那一刻,心裡喜悅中又有甜蜜,感動中又夾雜着傷感。

     他隻是個尋常的禁軍,又郁郁不得志,雖喜歡那女子,可從不敢說出。

    他見那女子容顔脫俗,秀美絕倫,隻覺得能見那女子一眼,和她說上幾句話,那已經是這輩子的福氣,可哪裡想到過,這女子竟然也關心他! 狄青腦海中一陣眩暈,幸福得胸膛都要炸開。

     郭逵沒留意到狄青的異樣,解釋道:“這本是情詩,是說等待情人約會,但一直見不到心上人,所以很是擔憂。

    哈哈,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多半是三司度支部有男人對你有意思,所以才在你鞋子上刻下這幾個字對你表達情意了。

    ”說罷笑的前仰後合,得意非常。

     狄青回過神來,見紅日東升,記起今日還要當差,暗叫不好。

    才待離去,又不敢确定道:“小逵,你說的什麼什麼,書上可有寫嗎?” 郭逵撇撇嘴,飛轉回了房間,不一會取了本詩經丢給狄青道:“自己看吧。

    難道說我騙你,書中也特意寫好了騙你不成?”說罷搖搖頭,打個哈欠道:“被你打拳的聲音吵醒,出來看看,沒想到碰到個沒品位的人。

    回去再補一覺了。

    ” 狄青翻翻書頁,找到了《草蟲》那節。

    《草蟲》前四句的确如郭逵解釋般,後面還有三句話,“亦既見止,亦既觏止,我心則降。

    ” 書頁旁有着郭逵标注,解釋道:“終于見到了心上人,當浮一大白。

    ”狄青心道,郭逵這解釋狗屁不通,意境和前面全然不符,正确的解釋應該是,終于見到了心上人,我心也就安甯了。

     詩分三節,不過意思都是仿佛。

    狄青收了書,快步跑出了郭府,想起“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八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大叫一聲,翻了個跟頭。

    轉念又想,狄青呀狄青,人家憂心,你為何開心呢,實在不該。

    可終究難以遏住心中的喜念,一路奔行,幾乎如飛般到了軍營。

     幸好并未遲到,幸好頭也未痛。

    到了軍營後,狄青領了任務,是和張玉、李禹亨二人前往汴京蔡河左近巡邏。

     等到了蔡河左近,找個避風的地方,狄青曬着太陽,看着天空發呆,嘴角總帶着若有似無的笑。

     一日無事,臨近交差之際,狄青忍不住偷偷将詩經拿出來看一眼。

    見到詩中“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幾句的時候,不由暗想,若真的能和那女子,一塊上山采蕨,下山種菜養羊,那真的是給個皇帝都不做了。

    可是,她那麼嬌貴的身子,當然不會和我這麼做了。

    她真的是在等我?我有什麼好?唉,或許這八個字是寫給旁人,我不過自作多情了。

    狄青患得患失,臉上表情也是瞬間變幻。

     張玉見狄青竟然拿本書在看,簡直比見到太後讓權給皇帝還吃驚,又見狄青臉色百變,忍不住伸手去摸狄青的額頭。

    狄青吃了一驚,霍然後退,等發現是張玉,詫異道:“你做什麼?” 張玉道:“今天吃藥了嗎?” 狄青道:“沒吃,怎麼了?” 張玉道:“那我建議你吃點藥吧。

    我看你一會兒憂愁,一會兒高興,中邪了吧?” 狄青打開張玉的手,笑罵道:“你才中邪了呢。

    ”話音未落,李禹亨突然低聲道:“真的邪門了,他們怎麼又來了?” 狄青心中一凜,擡頭望去,隻見夏随、邱明毫已并肩走了過來。

    狄青暗自叫苦,同時也覺得有些奇怪,不解以汴京之大,這兩天為何均能碰到夏随二人?夏随二人若是無意,那兩次相遇狄青也太巧了。

    但若是有心,夏随、邱明毫和狄青并無往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夏随仍舊是一副倨傲的表情,冷冷問道:“這附近可有什麼異常嗎?” 張玉搖頭道:“回指揮使,沒有異常。

    ” 夏随皺着眉頭,對一旁的邱明毫道:“那就怪了,這賊子到底藏在哪裡了?” 邱明毫緩緩道:“彌勒教的人,素來都是故作神秘。

    依我之見,他們這次來汴京的人手不會多,多半是虛張聲勢……” 狄青聽到彌勒教三字的時候,心口一跳,暗想難道說多聞天王又來了?他來做什麼?找五龍嗎? 夏随搖頭道:“這事情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明日就是大典,若是被他們驚了聖駕,那可不得了。

    ”扭頭對張玉道:“你們幾個再辛苦一下,跟我們去捉賊,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 張玉也聽明白了,原來京城出了逆賊,怪不得夏随這麼緊張。

    張玉是不想要好處的,可他這時候,還真無法推搪。

    正猶豫間,北方突然跑來一禁軍,低聲在夏随耳邊說了兩句。

    夏随臉色微變,道:“此事當真?” 那禁軍道:“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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