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言。
”
夏随當下又低聲對邱明毫說了幾句,邱明毫鐵闆一樣的臉上也有些動容,說道:“如果消息确實,當立即動手。
”
夏随點點頭,對張玉喝道:“已發現彌勒教徒的行蹤,立即捉捕,你們三人跟我來!”說罷當先向北奔去。
狄青一顆心沉了下去,摸摸懷中的那本書,滿是無奈。
衆人一路北行,很快又到了北巷口附近,夏随并不停留,徑直往王家金銀鋪的方向奔去。
狄青暗自皺眉,記得昨日也是這樣的路線。
夏随到了王家金銀鋪旁,并不停留,從旁邊斜插入一條巷子,到了一大宅之前。
有喬裝的禁軍匆匆奔來,向大宅一指道:“夏指揮,有人看他們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時候有禁軍已陸陸續續的趕到,竟然有數十人之多,個個手持利器,還有人持弩操弓。
狄青一想到多聞天王的本事,也是手心冒汗。
夏随命令道:“厲戰,你帶十來人手扼住南方主道,用硬弩射住要道,有匪人沖出,格殺勿論。
宋十五,你帶金槍班守住北方院牆,不能讓人逃出。
高大名、汪鳴都,你們兩人分别帶弓箭手,刀斧手守住東西方向,不得怠慢!”
厲戰、宋十五、高大名和汪鳴都等人均是骁騎軍,紛紛應令。
這時候骁武軍的副都頭王珪、軍頭李簡也悉數趕到。
狄青來京城多年,倒是頭回碰到這種陣仗,心中緊張起來。
夏随望向了邱明毫道:“邱捕頭,人手已到得齊。
調集人手我在行,可捉賊就看你了。
”
邱明毫沉着道:“這曹府我曾經來過,知道分前廳、後堂、左右廂及後花園、馬廄、假山、梅亭、竹林等處。
曹相已過世,他的後人離開京城,這宅子也就荒蕪了下來,賊人藏匿其中,我們應分頭搜尋。
”狄青心中一動,暗想這裡難道是樞密使曹利用的宅邸?
夏随皺眉道:“那這樣好了,邱捕頭、王珪,你們二人和我一起,直撲左右廂。
李簡,你帶兩人前往梅亭、竹林等地查看。
張玉、狄青、李禹亨,你們三人去後花園查看動靜……”接連的吩咐後,夏随道:“聽聞消息,這裡有三個可疑人物。
我們這次關門捉賊,務求一擊得手。
若見賊蹤,吹哨即可,其餘人衆若聽到哨聲,要盡快趕去支援。
”
言畢,早有幾人擡着根巨木向府門撞過去,隻聽到轟的一聲巨響,朱門倒了下去。
夏随一馬當先沖到前廳,過堂後向左右廂奔去。
狄青、張玉逢此大事,心中雖忐忑,多少也有些興奮之意。
李禹亨卻是臉色蒼白,隐有懼意。
三人從走馬道一路奔過去,繞過座假山,穿亭繞閣,竟走了一段工夫,這才到了後花園。
曹府極大,積雪濃厚,滿是荒涼。
張玉見狀,忍不住歎道:“曹利用一生豪奢不羁,不想死後曹家竟如此敗落。
”
狄青輕噓道:“小心了。
”見李禹亨緊跟在自己身後,微笑道:“不用怕,你沒有殺過人嗎?”
李禹亨緊張的渾身發抖,說道:“我連雞都沒有殺過,怎麼會殺過人呢?唉,我隻以為入禁軍後,就會享福了,哪裡想到還要捉賊。
他們這般聲勢,想必那賊人很兇狠吧。
你們千萬小心。
”他聲音發顫,很是不安。
張玉、狄青搖搖頭,沒有想到李禹亨長得粗犷,為人竟如此膽小。
狄青安慰道:“禹亨,莫要擔心,我們人多,不必怕的。
”他舉目一望,見到後花園冰雪覆蓋,遠處有個馬廄,早就沒有馬兒。
那馬廄不遠處又有個水井,水桶傾倒在一旁,顯然是很久沒有使用,更顯凄涼。
“去馬廄看看吧,這附近看來隻有那裡能藏賊了。
”張玉皺眉道。
三人并肩向馬廄走去,馬廄裡黑幽幽的一片,看不真切。
那馬廄極大,左手處還有個棚子,堆滿了喂馬的幹草。
張玉從地上撿起塊石頭丢過去,“砰”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後花園中更顯悚然。
李禹亨打了個冷顫,見馬廄沒有任何動靜,顫聲道:“沒人的。
張玉、狄青,我們不如在這裡坐會兒,等等别人的消息,莫要瞎闖了。
”
狄青突然鼻翼稍動,輕咦了一聲。
張玉二人一凜,忙問:“怎麼了?”狄青向馬廄的一角望過去,說道:“那裡不是雪,而是梅花,有股幽香。
”
那馬廄旁有一叢雪白梅花,狄青見到梅花,想起那女子,心中一陣暖意。
又想,她多半又空等了。
唉……
張玉舒口氣道:“狄青,這時候你竟然還留意梅花?”
狄青讪讪地移開目光,突然雙眸凝向地面道:“你們看,這是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迹?”
三人借着清淡的月光望過去,隻見銀白的雪地上有兩排半圓的痕迹。
那半圓有如拳頭般大小,邊緣有三道齒痕,入雪極深,呈一字型向井口的方向排過去。
張玉蹲下來盯着那痕迹,詫異道:“這絕非人的足迹,可也不會是畜生的腳印,我這輩子,倒從未見到過這種奇怪的痕迹。
”
狄青正要沿着那痕迹前尋,卻被李禹亨一把拉住。
李禹亨道:“狄青,這痕迹古怪,我們還是等夏随過來,再做決定吧。
”
狄青苦笑道:“到時候他們若是問我們做了什麼,我們難道說在這裡等嗎?那太丢人了吧。
”
李禹亨讪讪地松開手,喃喃道:“丢人總比丢命好。
”
狄青不理,沿着那痕迹向水井的方向走去。
見到那痕迹到了水井邊就再也不見,不由大為奇怪。
張玉也到了井邊,四下望去,皺眉道:“這是什麼東西,難道到了井中不成?”他才要探頭向井中望去,狄青陡然有了分心悸,腦海中金光閃動,一把拉住了張玉,喝道:“小心!”
不知為何,狄青那一刻,心中前所未有的驚凜,隻覺得井中藏着極大的危機!
就在這時,井中沖出一道光華,耀目無比。
那道光華極亮,瞬間已壓住天上的月光,奇異無比。
三人目光都為光華所引,不想那光華中分出一點寒光,已刺向張玉的喉間!
是什麼在井中?難道就是夏随等人要捉的彌勒教徒?
狄青大喝一聲,已伸手拔刀,一刀向那寒光之後砍去。
寒光是劍,井中有人!
狄青隻出一刀,攻敵必救。
他這一刀或許算不上高明,但出刀的時機卻把握得極為準确,那人要殺張玉,就要留下命來。
誰知那人回劍,劍光暴漲,一劍就刺中狄青的手腕。
狄青手腕一痛,單刀脫手而出,飛向半空。
血光一點,空中如梅花綻放。
那梅花未謝,長劍已化作毒龍,直奔狄青的喉間噬來。
狄青雖能拼命,但從未見過這麼快、這麼毒、這麼狠辣的劍!
光電火石中,狄青已躲不開那刺來的一劍。
生死關頭,狄青雙腿被人用力一拖,霍然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