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護駕!”衆侍衛也傻了眼,他們可退刺客,但如何能退得了這看似無窮無盡的毒蛇?
這時羌笛聲更急,毒蛇爬行雖不算快,但就是這種蜿蜒起伏,更讓人心驚肉跳。
王珪心思飛轉,喝道:“快點燃火把驅蛇!”
衆人醒悟過來,暗想蛇很怕火,眼下隻能以火驅蛇,早有侍衛竄出去,聚攏幹柴,燃起大火。
狄青見群蛇竟然像聽羌笛指揮,駭然對手的驚人之能。
更覺得襲駕刺客顯然早有準備,絕不會隻是驅蛇來攻那麼簡單。
狄青憂心道:隻怕他們還有後招。
話音才落,隻聽到咚的一聲鼓響。
那鼓聲猶如驚雷,在夜空中顯得頗為沉悶,又帶分鬼氣森森之意。
衆人詫異,不知道此時此刻,為何還有人擊鼓。
笛聲稍歇,群蛇将停,鼓聲再起,隻見遠處天空射來一團火焰,耀在當空。
那是一枝火箭。
王珪見狀,冷哼聲中,腳尖輕提,一根枯柴淩空飛起,正中那枝火箭之上。
衆人不等叫好,隻聽到嘭的一聲響,那火箭竟然炸開,散出濃濃的黑煙。
狄青大叫道:“屏住呼吸,小心煙中有毒!”
王珪大驚,喝道:“狄青、張玉,保護聖上!朱觀、桑怿,擡着李用和!李簡、武英開路,我率人斷後!”
王珪本想以逸待勞,不想對手計謀百出,隻能逼王珪、狄青突圍。
王珪雖知中計,但眼下别無他法,隻能暫時先離開這裡。
黑煙雖濃,但散開的速度并不算快,狄青早就用濕布條綁住趙祯的口鼻,背着他就往外沖去。
衆人并肩一沖,很快就脫離了黑煙的範圍,有一侍衛腳步稍慢,竟吸到黑煙,晃了兩晃,頹然倒地。
衆人駭然,不想煙霧之毒竟如此犀利。
王珪才待去救那人,忽聽到遠處哞哞傳來幾聲牛叫。
衆人扭頭望去,隻見遠處火光陡起,點點逼近。
幾頭黃牛頭綁尖刀,尾燃火炬,竟然向這個方向沖來。
火牛來得極快,王珪更驚,叫道:“狄青,小心!”
狄青一閃身避開火牛,那幾頭火牛疾沖而過,踏在火堆之上,頓時煙火四射。
羌笛聲再起,群蛇再湧,沙沙的逼來。
倒地那人掙紮要起,卻被群蛇漫過,很快喪身蛇吻。
王珪心中驚怒交集,不想對手不出一人,就逼得他不得不逃。
眼下火陣被破,無法驅蛇,隻剩下向帝陵逃命一途。
但對手這般策劃,焉知不是在帝陵設了圈套?
衆人奔走,雖驚不亂,還是将趙祯護在當中。
狄青背負一人,雖體格不差,也不免有些氣喘。
閻文應急叫道:“方才若是早走,還能有馬騎,現在可好,先手盡失了。
”
趙祯喝道:“如今埋怨何用?王珪,到底去哪裡,你來定奪。
”慌亂之中,趙祯并未失去分寸,知道這時候,當以鼓舞士氣為主。
王珪也是彷徨無計,向狄青望去,狄青皺眉道:“依我來看,永定陵多半有人埋伏……”
衆侍衛多有贊同,王珪緩緩道:“也不見得,敵人用的是虛虛實實之計,他們到現在為止,隻出了四個刺客,卻死了三個。
他們人若真多,為何不趁方才混亂之際來攻?”
狄青糾正道:“他們本來最少有五個刺客,眼下雖死了三人,但多聞、持國二人均是高手,平手相鬥,我等無一人是他們的對手。
”
“那吹笛擊鼓的呢?是兩個天王,還是另有其人?”張玉在一旁忍不住道。
狄青皺眉道:“如果不是持國、多聞二人擊鼓吹笛,那可能還有另外兩人,這麼說,他們一共還有四個人?”
王珪沉聲道:“不管他們幾人,但總不會太多就是。
他們想方設法,逼我們逃命,就是想要趁亂刺殺聖上。
他們若有必勝的把握,早已出手,何必鬼鬼祟祟?因此眼下無論去哪裡,我們絕不能分散。
”
衆侍衛雖折了數人,但仍有三十好手。
這些人都是經郭遵觀察,在八大禁軍中算是武功卓越之輩,聽王珪如此分析,均是贊同,士氣一振。
“那眼下怎麼辦?”閻文應急問,看着趙祯的眼神有些怪異。
趙祯也在看着閻文應,眼中似乎也有些焦急。
狄青見二人表情奇怪,不等多想,就聽到黑暗中一聲馬嘶,一匹駿馬從夜幕中閃出,就要從衆人身邊掠過。
一人從衆人中竄出,倏然出手,已扣住了馬缰。
那馬兒奔走之力,何止千鈞,可那人斷喝聲中,力挽缰繩。
那馬兒驚嘶聲中,人立而起,再不能前行一步。
衆人望去,見那人卻是殿前侍衛朱觀。
狄青想起郭遵的評價,“天武軍的朱觀勇力難敵。
”不由佩服這人的大力,也感慨郭遵評價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