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祯見狀,喝道:“真勇士也。
”他見朱觀力挽奔馬,又見衆侍衛鬥志不減,一時間心中大定。
此時朱觀已把馬兒牽來道:“聖上還請上馬。
”
趙祯見那匹馬神俊非凡,不由欣喜,忙道:“好。
”他才要上馬,狄青突然道:“等等,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匹馬呢?”
王珪也是疑惑,說道:“聖上,臣先檢查一番。
”他快步上前,仔細檢查馬缰、馬鞍和馬镫等可能有問題的地方,見絕無異常,這才舒了口氣道:“狄青,馬兒沒有問題。
聖上,請上馬吧。
”
狄青心中尚有困惑,總覺得有些不對,盯着那馬兒看了半晌。
閻文應有些不滿,嘀咕道:“就你們看似小心,不知錯過了多少機會。
”
趙祯翻身上馬,說道:“眼下應去哪裡?”他有馬代步,心中有了些底氣。
向閻文應望去,閻文應低聲道:“聖上,我們還應該去先帝陵寝。
想先帝定會保佑我們。
”
狄青見狀,心道,趙祯一直要去陵寝取個東西,眼下看來,他并未死心。
正琢磨間,遠處暗中有嘯聲悠揚。
衆人均驚,知道嘯聲傳來,必有不妙。
果不其然,嘯聲才起,就聽暗中竟傳來一聲虎嘯,頓時腥風大作。
馬兒驚嘶。
一頭斑斓猛虎幾乎沒有任何先兆地竄出,一爪就抓在最前一個侍衛的胸口上。
那猛虎爪利如刀,從那人的胸口劃下,破腹劃出。
那侍衛一聲慘叫,已然殒命。
衆侍衛皆驚,卻見一人飛身撲出,長劍如虹,竟向猛虎刺去。
那人正是武英。
衆人大呼聲中,猛虎竟似有靈性,縱身避開武英的長劍。
傲嘯聲中,一口向旁邊的侍衛咬去。
那一侍衛閃身急退,随即手腕一擡,弩箭打出,已射入虎腹。
射弩那人卻是桑怿。
王珪眼見猛虎受傷,不喜反驚,因為猛虎一出之際,馬兒已驚,竟然霍然竄出,離開了衆侍衛的保護,飛奔起來。
遠處山頭嘯聲陡停,笛聲遽起,有如鬼哭狼嚎,那馬兒稍有停頓,轉瞬就向山頭奔去。
王珪嘶聲道:“護駕!”他喝聲未出,已展開身形,向馬兒奔去。
月色中,王珪有如流影分光,被逼出全身的氣力。
他這刻才知道,敵人安排的巧妙,實在匪夷所思。
對方的确人手不多,這才千方百計的想将趙祯孤立。
他們燒孝義宮,驅動毒蛇,放毒煙,策驚牛,無非是想逼王珪等人倉惶逃離,然後對方以馬兒誘之,讓侍衛捉住孤馬。
他們當然知道,衆人中隻有一匹馬的時候,乘坐那人必定是趙祯。
隻要趙祯一坐到馬背上,那些人就驅虎驚馬,哨聲吸引馬兒奔去,即可輕易的将趙祯和衆侍衛隔開,為所欲為。
敵人心思缜密,更驚人的是樂聲詭異,變幻莫測,似有無上之能。
敵人到底是誰?
王珪雖竭盡全力,但仍無法拉近和驚馬的距離。
眼見氣力不濟,便伸手拔劍,全力向前揮去。
他沒有把握擊中驚馬,更怕長劍刺傷驚馬,反倒激發馬兒的野性。
長劍如電,王珪取的卻是馬前。
嗤的一聲大響,長劍入地,正在馬兒前方。
那馬兒驚嘶聲中,竟然止步。
王珪大喜,已堪堪到了驚馬之側,伸手要抓之際,山崗處陡然又是一聲哨響,追魂奪魄!
馬兒驚嘶一聲,前蹄揚起,已向王珪踏去。
王珪不能不躲,他血肉之軀,若被這兩蹄子踏中,多半就要變成肉醬!可就是這一躲,馬兒已越過了王珪,王珪怒喝一聲,翻身躍起,騰空向馬兒抓過去,指尖堪堪觸及馬尾,力道已洩,憑空跌了下來!轉瞬間,馬兒已竄出丈許!王珪已經絕望,嘶聲道:“聖上,跳馬!”
可趙祯人在馬上,不知是吓呆了還是不敢,隻是死死地抱住馬背,哪裡想到要跳馬?就在此時,一人斜穿而出,縱身躍起,向馬兒抓去。
穿出那人竟是狄青。
狄青本沒有王珪的速度,不過那馬兒被王珪所阻,驚吓之間,已變了方向。
狄青斜插過來,正巧攔住。
狄青縱身撲出,已算準可抓住馬缰。
但那驚馬速度實在太快,他人尚在空中,驚馬就已擦肩而過。
狄青陡然急伸手臂,牢牢抓住了馬尾!可驚馬毫不停留,繼續向山崗奔去。
狄青抓住馬尾,哪裡肯放,另外一隻手也竭力抓住馬尾,雙腳連點,幾乎足不沾地,被馬兒拖着飛行。
哨聲更厲!馬奔尤急!
狄青已是灰頭土臉,還能扯着馬尾拍馬屁叫道:“聖上,你沒事吧?”
趙祯自從驚馬那一刻,魂魄就都飛出,這刻才算是稍微附體,見狄青拽着馬尾,身處險境,竟然還關心着自己的安危,不由大為感動,泣聲道:“狄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