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知道這些秘事?
不空不語,張妙歌也不理會,思索道:“大師屢次受挫,這才在竹歌樓外蠱惑天子……”眼珠微轉,張妙歌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即道:“大師蠱惑天子說,五龍中蘊藏着極大的秘密,天子若能得到的話,可助親政。
其實大師助天子親政是假,不過是以為五龍本在永定陵,這才讓趙祯去找,然後跟在天子身後,隻想天子取出五龍,然後黑吃黑,再搶了五龍。
”
不空色變,失聲道:“你怎麼……”他倏然住口,神色陰晴不定。
張妙歌笑意更甜,“我怎麼知道?我當然知道了,大師不是說我是狐狸精嗎?狐狸精當然知道很多事情了。
我還知道,趙祯居然信了大師的話,立即動身前往永定陵,大師想必一直尾随趙祯入了玄宮。
大師不敢獨自前往,當然是怕玄宮的幾百種機關算計。
大師意志如鐵,可身體不是鐵的呀,若是中招,往生極樂的話,多好的意志都救不回來,大師這才費盡心思布下了這個圈套。
但機關算盡,還是未得五龍,大師賊心……佛心不死,又想從狄青身上問些事情,不想無意中發現五龍竟在狄青的身上。
大師欣喜若狂,本以為打不過郭遵,還奈何不了狄青嗎?哪裡想到陰溝裡翻船,又被斷了肋骨的狄青打折了胸骨,落荒而逃……”
不空咬牙道:“原來你當時也在場?你敢說,你深夜出去,不是為了狄青?”
張妙歌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媚眼丢去,“我嘛……适逢其會而已。
說不定……我是為了大師呢,大師難道還不如狄青自信嗎?”
不空發綠的臉已變得鐵青,目光閃爍,突然醒悟過來,喝道:“你莫要拖延了,狄青今晚絕不會醒來。
你廢話連篇,難道真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張妙歌,你是有兩下子,可不要以為能鬥過我!”
張妙歌含笑道:“大師既然覺得手到擒來,為何還不動手?難道說……你方才傷得不輕,已沒有出手的氣力?”
不空神色一凜,邁前一步,雙手結印,沉聲道:“張妙歌,我不想動手,你莫要逼我。
你真以為我猜不出你的身份?哼,我不用确實,我隻要對旁人說出你的身份,我相信,不用一個時辰,汴京就有無數禁軍來抓你。
到時候你是真是假,都少不了進天牢受審。
我給你面子,你莫要不知好歹。
”
不空多疑謹慎,就因為隐約猜到張妙歌的身份,才遲遲沒有發動。
他目光轉動,落在香爐上那镂空的花紋上,微微色變,喃喃道:“飛天?”突然仰天笑道:“飛天,你果然是飛天!久聞飛天的大名,不想今日竟能見到。
張妙歌,你好本事!我和你本河水井水不犯,但你若執意翻臉,也莫怪小僧無情了。
”
張妙歌聽到“飛天”二字的時候,臉色徒變,但轉瞬平靜如常。
長歎口氣,張妙歌道:“唉,大師果然聰明,竟從那香爐猜出了我的身份。
我既沒有劉太後的權勢,也沒有郭遵的本事,更少了狄青的拳頭,大師既然執意要五龍,我不給也不行了。
”
不空本已決心一戰,聞言心中竊喜,止步不前,換臉道:“張姑娘這般通情達理,小僧先行謝過了。
”
張妙歌媚眼抛過去,問道:“那不空大師怎麼個謝法?”
不空随口一說,哪裡想到張妙歌這般說,故作誠懇道:“張姑娘盡管說,隻要小僧能做到,斷無不從的道理。
”
不空心道,眼下先順着她,等五龍到手,我一走了之,還謝個屁!
張妙歌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挺難做的,但大師肯定可以做到。
昆侖山絕頂之處,有種雪蠶極為奇特,吐絲成繭,那雪蠶絲極為堅韌,若織成護甲,刀槍不入,不知道大師可曾聽說過?”
不空沒想到張妙歌突然扯到了雪蠶上,耐着性子道:“那又如何?”心道:你難道消遣我,讓我去給你捉蠶嗎?
張妙歌又道:“那蠶繭雖然奇特,但畢竟還能尋到,算不上稀奇。
可破繭而出的蠶蛾,卻是極為罕見。
那種蠶蛾可抗酷寒,破繭後,雌蛾會放出一種氣味引誘雄蛾來交尾。
交尾後,雄蛾即死,雌蛾卻要再産下卵後才死。
”
不空聽得一頭霧水,問道:“張姑娘見識廣博,小僧自愧不如。
不過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張妙歌道:“若能抓住那種雌蛾,研制成粉,就可做成一種香料。
那香料叫做瑞腦香,可提神益氣,甚至有駐顔防老的作用。
”
不空眼珠轉轉,“張姑娘難道就想要這種瑞腦香嗎?那不是問題,包在小僧身上。
隻要你把五龍給我,小僧立即發動吐蕃手下,為你尋這種瑞腦香。
”他根本沒有聽過什麼瑞腦香,隻想着答應下來再說。
張妙歌輕笑道:“那謝謝大師了。
不過不用了,因為我這香爐中,燃的就是這種香。
”
不空臉色微變,怫然道:“原來你還是在消遣于我。
”
張妙歌霍然擡頭,微笑道:“這種瑞腦香雖是奇特,但有更奇異的地方,不知大師可曾聽過?”
不空暗恨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妙歌笑容已帶了諷刺之意,“這種瑞腦香,若是和龍涎香一塊燃起來,雖是更香,但卻會産生一種毒氣,中者非獨家解藥難救。
不過嘛,發作起來緩慢一些。
方才大師進來時,莫非沒有嗅到嗎?我一直說着閑話,吸引大師多聽些,無非想讓大師多嗅些……”
不空臉色巨變,嗄聲道:“你騙我!我怎麼沒有發現異狀?”他方才隻留意張妙歌的舉動,哪裡想到屋内的香氣竟有古怪。
正惶惑間,見張妙歌笑意盈盈,眼珠一轉,不空突然笑道:“你想詐我?若真的有毒,豈不是把你和狄青也毒在裡面?”
張妙歌故作詫異道:“大師不信嗎?中了這種毒的人,手心會有紅點的……”
不空不由低頭去望手心,不想眼前陡然銀光閃爍,大喝聲中,長袖卷動,倒翻出去。
隻聽嗤嗤聲響,無數銀針空中掠過,擊在不空身後的牆上。
不空落地,臉色已變,他分神之下,身上已被射中幾枚銀針。
不空霍然醒悟,方才張妙歌突說瑞腦香,不過是分散他的注意,怒極反笑道:“好你個張妙歌,竟然偷襲于我,可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你一出手,就說明瑞腦香無毒,不然你何必多此一舉?區區幾根銀針,你以為可傷得了我?”
他才待上前,就聽張妙歌淡淡道:“瑞腦香的确沒毒,和龍涎香一塊燒也不會有毒。
不過銀針上卻是有毒的。
”
不空怔住,再也邁不動半步。
張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