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一圈馬,竟然避開了曾公明的一槍。
曾公明長槍陡轉,反刺而上,毒蛇般噬向野利斬山的胸膛。
野利斬山出刀,勁斬,風聲如雷。
曾公明一寒,他長槍變幻,本有後招,以為野利斬山會擋,希望借機勾住對手的的長刀,纏住對手,不想對手長刀後發先至。
曾公明知道單鈎槍無法鈎擋,隻能一橫,希望擋住這刀。
不想野利斬山刀快刀沉,勢如破竹,長刀斬在槍杆之上,隻是“嚓”的一聲響。
曾公明不等閃避,已被連人帶槍,斬成兩截!
武英又驚又怒,已沖到野利斬山的面前。
野利斬山嘴角帶分輕蔑的笑意,長刀陡轉,已到了武英的脖頸之前。
這人力大招快,長刀舞動,如雷霆電閃,快不可言。
武英縮頭閃身,倏然竄到馬腹之下。
緊接着戰馬悲嘶人立,倒入塵埃。
原來武英一槍刺中馬腹,先逼野利斬山下馬。
野利斬山暴怒,不等馬落,飛身而起,長刀舞動,如驚電劈落。
武英再閃,那一刀擊在地上的大石之上,石為之裂。
武英退,他蓦然發現,原來野利斬山沒有了馬,比馬上的時候還要犀利十倍,武英擋不住!
武英退,長刀追斬,刀光如月,武英看似已失去了反擊的信心。
他一直在退,蓦地背倚大樹,無路可退。
野利斬山爆喝聲中,再次舉刀,一刀就要将武英連人帶樹斬成兩截!他已看出,這次襲寨的主将就是武英,陣前斬将,勝殺百餘宋軍喽啰。
陡然間,幾道黑影遽起,瞬間已纏住了野利斬山的腰腹、雙臂和雙腿。
野利斬山一怔,長刀為之停滞了片刻。
武英突然反擊,一屈一彈,已如弩箭般爆射了出去。
手上長槍如虹,深深刺入了野利斬山的胸膛。
野利斬山怒吼一聲,渾身一震,繩索崩斷,他用力全身的氣力揮刀!
長刀貼着武英的手臂斬落,鮮血飛濺。
武英就地一滾,退出丈許,疼痛夾着冷汗,他被傷了手臂,可他畢竟還是殺了野利斬山!
武英絕不是懦夫,他一路退卻,就是要引野利斬山入彀。
六個宋軍早已手持套索埋伏在樹旁,在野利斬山以為武英無能還手,心中大意的時候,瞬間捆住了野利斬山。
但那六人隻能纏住野利斬山片刻。
武英就求這片刻的時間,一擊得手!
野利斬山還沒有死!
他那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嘴角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武英冷笑道:“野利斬山,你可想到會有今日?”
野利斬山嘴角溢血,慘笑道:“你以為……已勝了?”
武英蓦地瞥見野利斬山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熾熱無比,暗自心驚,不待再說什麼,就聽野利斬山仰天長嘯,有如負傷的狼臨死前的悲嚎。
嚎叫未停,驚變已起。
那持繩索的六人飛身而起,摔落塵埃,滾了兩滾,再也不動,竟似已經斃命。
武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他根本沒有看到野利斬山如何出手,那六個宋軍如何會死?
這時野利斬山叫了聲,“大哥!”
一人就像憑空出現,蓦地到了野利斬山的身邊,武英忍不住的後退一步,就像見到了地獄來的使者。
非使者,是修羅——阿修羅!
阿修羅,本意非天、非同類,說它像天神,卻少了天神的功業,說它是鬼蜮,卻有着天神的神通……
如果這裡還有能讓強壯如牛的野利斬山叫一聲大哥的人,定然是野利斬天。
羅睺王野利斬天!
武英隻聽過野利斬天的大名,卻從未見過這個人。
他對野利斬天很好奇,好奇這人到底長的什麼樣,可在暮色中,借着淡淡的月色,武英還是看不清野利斬天這個人。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你在夢中對着一個人,雖竭力想要看清楚那人,卻是虛無缥缈,不得其便。
武英天不怕、地不怕,當年護衛趙祯,就算面對生死之别,亦是義無反顧,可這時的他,突然有種心悸,隻感覺汗水從額頭不停的滾落,冰冷!
野利斬山望着兄長,嘴角反倒浮出絲微笑,說道:“我要走了……”在那人的面前,他還像是個魯莽的孩子。
野利斬天不語,似乎沒有什麼感情,隻是回了一句話,“我讓他……陪你上路!”
野利斬山支撐到現在,終于閉上了眼,他嘴角竟帶着分微笑,已認定兄長說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野利斬天将兄弟那雄偉的身軀如同花瓷般輕放下來,緩緩拾起兄弟遺留下的長刀,擡頭望天道:“你是柔遠寨的武英?”他神态孤傲,似乎對武英不屑一顧。
武英身軀微震,不想野利斬天竟然認識他。
他隻感覺野利斬天這人很瘦,瘦弱的和野利斬山不成比例,但這個人能從修羅部殺出來,本身就遠比野利斬山要可怕。
“我是!”武英終于回話,長籲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野利斬天道:“那你可以死了。
”他語氣中,根本不夾雜任何感情。
面對兄弟之死是如此,取人性命也是如此。
話音才落,他已到了武英近前。
武英眼前一花,毫不猶豫的就地一滾,已到了樹後。
可警覺陡升,用力一縱,就要到了樹上。
武英才一躍起,波的一聲響,一刀透樹而出,插在了他的腿上。
武英怒吼一聲,已跌落在地。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野利斬天竟有如斯神通,一刀刺樹而出,差點就将他擊殺當場。
野利斬天一刀隔樹重創了武英,身形一閃,就要沖到武英的面前。
封雷怒吼聲中,飛身撲過來相救。
誰都看出,武英遠非野利斬天的對手。
可封雷人在半空,就被野利斬天飛出一腳踢中胸口。
封雷一口鮮血噴出來,遠遠的飛出去,不等落地,陡然被人接住。
那人接住封雷,身形電閃……
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