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逃生,這次又碰到狄兄,想是蒼天也不想我這麼就死了。
”
狄青見包拯這般正直,心中滿是敬意。
又問道:“原來包兄今年才任殿中丞的職位嗎?”心中有些恍然,怪不得包拯對他很陌生。
包拯點點頭道:“不錯,在下十多年前已中進士,當官還是近幾年的事情。
在下有點很奇怪,以狄兄之能,隻是個尋常的禁軍嗎?為何我從未聽過你的大名?”
狄青笑道:“在下碰巧一年前出西北戍邊,眼下是西北新寨的指揮使,也就怪不得包兄沒有聽過。
這次我是奉旨回京,不想碰到了包兄。
如此也好,正好一路進京。
”
包拯心下感激,知道狄青這麼說,就是想護送他入京。
施禮道:“如此有勞狄兄了。
”
狄青道:“都是趕路,有什麼勞不勞的。
對了,他們為什麼叫你包黑頭呢,我看你也不黑呀。
”
包拯哂然一笑,“在下人不算黑,不過心黑罷了。
這一年來,我當黑臉許久,得罪不少人,因此他們叫我包黑頭。
”
狄青哈哈一笑,心道,這包拯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嚴肅,為人又正直。
我能幫他個忙,也是快意。
包拯見狄青雖笑,可眼中不改抑郁之氣,心中卻想,狄青到底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呢?此人快意恩仇,看似狠辣,但心細如發,那種情況還記得救我,真是俠士。
我包拯若能幫上他什麼,定當盡力。
二人當下去尋店老闆,才發現店老闆夥計都被打暈。
等店老闆醒來後,見房破人死,難免大呼小叫。
狄青把車管家身上的錢盡數給了店老闆,彌補他的損失,包拯将事情經過略寫在一張紙上,蓋上官印,命老闆将命案報官。
狄青二人等到天明,再次迎風雪上路。
路過鞏縣的時候,狄青隻是略做張望,并不停留。
二人急趕了三天路,這才到了汴京。
汴京高大巍峨,滿覆蒼雪。
狄青望到汴京的那一刻,忍不住的感慨唏噓,汴京雖在雪中,益發的繁華,但有些人無論何時,隻有更加的落寞。
一入汴京,二人都奔宮中。
包拯去禦史台複命,狄青要見天子。
臨别前,包拯道:“狄兄,今日一别,想你戎馬繁忙,不知何日再見。
隻盼你……放開心事,萬事小心。
”
狄青知道包拯目光敏銳,已看出他有心事,微微一笑道:“不錯,在下恐怕很快就要回轉西北,這一别,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
前途險惡,隻盼包兄吉人天相!”
二人拱手告别,狄青到了宮門處,不由又在想,趙祯找他到底何事?有禁軍見狄青近前,喝問道:“宮中禁地,不得擅闖!”
狄青亮出禦賜金牌道:“新寨指揮使狄青,奉旨回返京城見駕。
還望通傳。
”
那禁軍見到金牌,聽到狄青二字,忙道:“你稍等。
”他匆匆入内,不到片刻,已帶出個宮人。
那宮人白皮淨面,年紀不大,見到了狄青,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看那金牌道:“在下閻士良。
聖上一直在等着狄指揮,請随我入宮見駕。
”
閻士良态度謙和,在宮中似乎很有些地位,一路暢行無阻,直達帝宮前。
物是人非,狄青見宮中的侍衛多是陌生的面孔,倒有些感慨。
閻士良入宮先行禀告,不多時,已急匆匆的出來道:“聖上宣狄青入見。
”
有侍衛要去了狄青的刀,閻士良搖頭制止道:“聖上有旨,準許狄青帶刀入内。
”那些侍衛并不認得狄青,滿是驚奇,不知道這個看似落魄的狄青,恁地會有這種身份?
二人舉步入了帝宮中,閻士良突然道:“在下聽義父說,狄指揮有不凡際遇,人亦俊朗爽直,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
狄青心中微動,問道:“你是……閻文應大人的義子嗎?”
閻士良點頭道:“狄指揮果然聰明,一猜即中。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
狄青心道,閻文應和我并不和睦,他義子對我還算客氣。
羅崇勳等人均死,不用問,閻文應肯定變成了宮中第一太監。
閻士良在宮中有這般權勢,他讓我關照,是客氣呢……還是另有深意?
正琢磨間,二人已入殿上。
狄青見龍椅上坐着一人,正是趙祯。
趙祯見到狄青,霍然站起,竟下了龍椅,向狄青走近道:“狄青,你終于回來了。
”他口氣中,少有的激動。
狄青見狀,心中微有暖意,無論如何,趙祯對他,總是不同尋常。
二人畢竟一同逛過青樓,鑽過豬圈,逃過追殺,經過宮變。
這種經曆,旁的君臣少能共同經曆過。
趙祯素來寂寞,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