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夏軍這次的目标很明顯,就是要攻打泾原路!狄青,你有什麼看法呢?”
狄青略作沉吟,就道:“元昊此人雖殘暴,但做事堅忍。
他當初打保安軍是試探、去年進攻鎮戎軍亦可能是試探。
他目标是盡取隴右、關中之地,三川口一戰,他蠶食了延州的大片土地,這次要攻泾原路,無非也是壓迫我們在西北的空間,為他日後進取關中之地做準備!我們必須要頂住他這一擊!”
範仲淹贊賞的點點頭,心中暗想,“種世衡推薦的極好,狄青有勇有謀,難得的是思路清晰,大局觀極佳。
從白豹城、葉市、金湯城幾戰來看,他胸中自有丘壑,我當要盡力支持他,盡展他的才華,才是天下的幸事。
”
想到這裡,範仲淹道:“狄青,你分析的很好,和我、種世衡的看法相近。
夏軍雖猛,但他們攻城并不在行,因此他們一直希望把我們拉到平野作戰,隻要我們小心應對,應無大礙。
眼下鄜延路有轉運使龐籍龐大人和種世衡、周美等人堅守,夏軍沒有機會。
我在環慶路守備,有狄青你的幫手,銳氣正盛,夏軍一時間也無隙可乘。
遠些的如熙州、河州,眼下有劉滬和吐蕃将領聯盟防守,元昊應不會主動和吐蕃人開戰,因此無論元昊怎麼出兵,我最擔憂的隻有泾原路。
”
範仲淹鎖緊雙眉,心中忖度,鎮守泾原路的韓琦心高氣傲,尹洙紙上談兵,從上次白豹城一役來看,任福也有些矜誇浮躁,這三人無不例外的主戰,這次若和元昊交鋒,隻怕……他知道尹洙、韓琦二人不會聽他的勸告,眼下西北軍情若火,又無法對朝廷說起此事,因此憂心忡忡。
狄青知道,自三川口一戰慘敗後,朝廷将永興軍、秦鳳兩路細分為鄜延、環慶、泾原、秦鳳四路。
朝廷的用意是,誰的地盤誰做主,誰的地盤誰負責。
見範仲淹為難,狄青明白他的心意,問道:“範公,既然我們知道元昊的用意,就要向韓公示警。
範公找我來,是否想讓我親自将這個消息告訴韓公呢?”
範仲淹輕歎一口氣,緩緩道:“狄青,我早知道你不是個意氣行事的人了。
你對戰事在行,這件事你去說說最好了。
當然了,我也有一封書信,你帶着這信,立即啟程去見韓琦,将信交給他,也将今日所言委婉說一遍,盡我等職責。
”心中卻想,“狄青為人沉穩,韓琦和他沒有過節,隻要狄青将事情說給韓琦,想韓琦總能對元昊有所戒備了。
至于我的信,不知道韓琦會不會看呢?”
狄青當下接令,心思微轉,說道:“範公,我這次前去,除了帶些十士跟随,還想帶一個人跟随。
”
範仲淹問道:“是誰?”
狄青道:“我想帶趙明前往。
”
範仲淹有些詫異,不解狄青為何要帶趙明一路,但他并沒有多問,隻是道:“好。
大順城建的已差不多了,趙明也可以稍微歇息幾日。
你帶着他去,早去早回吧。
”
狄青出了營寨,命韓笑、戈兵二人帶些兵士跟随前往泾原路。
如元昊八部般,狄青手下十士也是各司其能。
死憤多是用來死戰,勇力是來鏖戰,寇兵是用巧戰,而陷陣多用來沖戰。
待命也和戰有關,卻是用來布戰。
韓笑的待命一部,均是機巧靈便,擅于挖掘消息的人。
韓、戈二人聽到狄青調令,很快準備就緒。
趙明一瘸一拐的走來時,難掩眼中的驚詫,像是不解狄青為何要帶他跟随,他和狄青,本來沒什麼交往。
狄青拱拱手道:“趙兄……有勞了。
”
趙明回了一禮,啞聲道:“不敢。
狄将軍若喜歡,稱呼我老趙就好。
”
韓笑一旁見了,感覺趙明口氣雖淡漠,但對狄青也算是客氣了。
要知道當初韓笑那麼笑臉問趙明香巴拉一事,差點被趙明飽以老拳,可見趙明脾氣并不算好。
狄青點點頭道:“那好,出發吧。
”
韓笑當先離去,戈兵随後出發,他們都知道,狄青需要的不是保護,而是需要得到各種消息,做出盡可能正确的決定。
韓笑、戈兵一負責消息,一負責軍情,隻為了保證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