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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關河令 第三十六章 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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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起秋雨淚飛,踏破風鳴夢碎。

     夜月風一路狂奔,已逃出數十裡。

     可馬蹄聲仍在身後,宛若下一刻,随時要殺到他身後的樣子。

     狄青的追兵并不放棄,這一追,看似要将數載的恩仇一朝了斷,追回昔日悲血,萬裡山河。

     前方就到雞川寨。

    夜月風心中悲喜交集。

    悲的是,數千夏軍鐵騎,一朝散盡,喜的是,窦惟吉的萬餘大軍就在雞川寨。

     隻要見到窦惟吉,重整旗鼓,仍能和狄青一戰。

    夜月風不服,輸的很不甘心。

    狄青狡詐,竟詐傷誘他們掉以輕心,用決戰之名,行突襲之事。

     狄青言而無信。

     此非戰之罪! 夜月風想到這裡的時候,帶數百騎兵已到了雞川寨前。

    有夏兵呼喝道:“是誰?”夜月風急道:“快去禀報窦太尉,宋軍來襲。

    全力備戰!” 那夏軍還有些不信,笑道:“窦太尉才移兵這裡,明日前往安遠……”話音未落,陡然變了臉色。

     夜月風身後處,遽然狂風湧動,鐵騎雷鳴。

     暗夜處,已殺出一隊兵馬,沖到了夜月風所率兵士之後,手持長刀闊斧,放肆屠戮。

    夜月風大急,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手為何來的如此之快?顧不得廢話,策馬入營躲避。

     寨外的夏軍亦是保命要緊,隻覺得雞川寨才是最安全的所在,跟着夜月風蜂擁沖到寨中。

    追殺過來的宋軍見狀,毫不猶豫的跟随殺入。

     守寨的夏軍見那些持刀擎斧的宋軍,随着怒風狂卷,夾雜暴雨雷鳴沖來,均是臉色大變。

     夜月風已沖到了中軍帳前。

     窦惟吉迎上來,喝道:“何事?”見夜月風狼狽不堪,又聽雞川寨瞬間就是殺聲四起,一時間不知道來了多少敵人,臉色巨變。

     夜月風嘶聲道:“窦太尉,大事不好,嵬名虛死了,狄青殺過來了。

    你要快些備戰。

    ” 窦惟吉心頭狂跳,叫道:“你……”他本想呵斥夜月風胡說的。

     這怎麼可能? 夏軍自從好水川大勝後,一直挾餘威擄掠,攻破三川寨,圍困羊牧隆城,揮兵南下,沿途宋軍堡寨,紛紛自危,或被破,或避而不戰。

     這時候有消息傳出,狄青臨危受命,主戰徑原路,負責徑原路的一切兵馬調度。

    狄青到了徑原路不久,轉去秦鳳路的安遠。

     夜月風設計挑戰,重創狄青。

    消息傳來,夏軍轟動。

    窦惟吉更是急派夜叉部高手嵬名虛前去挑戰,明日窦惟吉就準備親自領兵南下,圍困安遠,畢其功于一役。

     殺了狄青,取了安遠,擊穿秦鳳路一線,不久就可打通前往關中之路。

    窦惟吉正蓄力之時,蓦聽噩耗,狄青竟反殺回來,也就難怪他不信。

     但就這會的功夫,雞川寨殺聲四起,有如宋軍四面圍困的架勢。

    夜月風聽了,臉色更寒,心道宋軍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手,又如何能這快的就追過來? 窦惟吉無暇多問,喝道:“備馬!” 有兵士牽馬而來,到了窦惟吉的身邊。

    窦惟吉才待上馬,蓦地心中微凜,爆喝聲中,已拔刀怒斬。

     刀落處,血光飛雨,寒光耀面。

    那牽馬的兵士一個翻身,已沒入了黑暗之中。

    那兵士臨行之前,回頭望了眼,眼泛死灰之意。

     那人竟是狄青手下的死憤之士——李丁! 夜月風大驚,急問:“窦太尉,怎麼回事?”陡然見到窦惟吉的左肩頭,已插着一枝弩箭,臉色又變。

     原來李丁不知何時,趁亂到了窦惟吉的身邊,借送馬之際,刺殺窦惟吉。

     窦惟吉畢竟身經百戰,又為洪州太尉,整日在刀頭謀生,就在李丁出手的那一刻,幡然驚醒,避開要害,揮刀反擊。

     李丁一擊不中,全身而退。

    窦惟吉肩頭痛,心中更痛,怒視夜月風。

     夜月風很快明白,方才他沖入了軍營,宋軍順勢殺入,李丁肯定就是那時候混入,殺了夏軍,然後換衣牽馬接近窦惟吉。

     這人竟這般心機計劃? 所有的一切已很明顯,這次攻擊,絕非宋軍趁勢掩殺,而是蓄謀已久! 窦惟吉上馬,才待催馬備戰,馬兒悲嘶,“咕咚”倒地。

    窦惟吉斜睨過去,見馬兒口吐白沫倒斃在地,更是急怒攻心,不等再次索馬,就見到迎面沖來一人,怒衣鐵斧,一斧砍來。

     雨寒斧厲,夾雜風雨,斧未至,寒風擘面。

     窦惟吉急閃,滾到一旁,奮力躍起,将一個手下撞落馬下。

    搶了手下的戰馬,窦惟吉顧不得迎戰,喝令手下抗住來襲之人,策馬高喊道:“跟我出寨一戰。

    ” 出寨一戰! 夏軍的犀利,本不在守寨。

    夏軍的威勢,在于充分利用騎兵的優勢,平原捭阖,對攻對沖! 窦惟吉号召兵馬,準備出寨和宋軍對戰,挽回頹勢。

    窦惟吉喝令聲中,夏軍終于找到方向,紛紛向窦惟吉聚過來了,并肩一沖,已殺出了自己的營寨。

     可才到寨外,窦惟吉臉色又變。

    左右黑暗處,又沖出了兩隊騎兵,以比雷緊,比雨急的攻勢殺過來。

     一隊持槍,槍鋒如林。

    一隊擎斧,斧勢若山! 那兩隊騎兵挾無邊的銳氣、磅礴的殺氣、澎湃的勇氣沖出來,窦惟吉的騎兵被對手一沖,已四分五裂,潰不成軍。

     萬餘的夏軍,已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走逃命。

     窦惟吉見敵勢如潮,駭然對手的準備充足。

    無心、亦無力聚戰,認準方向,帶餘衆向北逃竄。

    隻要過雞頭山,奔冶平寨,聚集那裡的夏軍,還能站得住陣腳。

     隻要能站穩,窦惟吉相信,終究還能與宋軍一戰。

     他還是不信宋軍有那麼快的攻勢,亦不信宋軍竟在騎兵上擊敗了他們。

     馬顫秋風,風雨夜來。

     窦惟吉片刻後已到了雞頭山的蜈蚣嶺,知道過了嶺下小路後,很快一馬平川,任由馳騁。

    就在此時,前軍蓦地止步。

     窦惟吉怒道:“何事?”不等再問,他就知道發生了何事。

    山中要道處,橫着一隊人馬。

    豎盾如牆,死死的扼住了山中要道。

     此路不通。

     “沖過去!”窦惟吉喝道。

     夏軍上前,隻是山道狹隘,騎兵的作用大是削弱。

    衆人沖上,威力大減,遠沒有平原馳騁的快意逍遙。

     堪堪到了鐵牆之前,夏軍已有猶豫。

    他們雖是勇猛,但要如何沖破這厚重的盾牆?将停未停之際,盾牆霍然裂開,斧光劈出,兇悍有如洪荒怪獸。

     戰馬悲嘶,夏軍慘叫,有的人竟被巨斧一劈兩半,血流成河。

     堵路的是披堅! 狄青手下十士的披堅之士! 披堅身着重甲,持鐵盾,舞鋼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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