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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關河令 第三十六章 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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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立即搦戰。

     夜月風以高手地夜叉第一高手屠萬戰為引,然後夥同兄弟夜月林夾擊狄青。

    本以為此戰必勝,哪裡想到隻是擊傷了狄青,反倒又折了屠萬戰和夜月林。

     但狄青終究傷了。

     夜月風将此事急報給南下的靈州太尉窦惟吉,元昊在好水川大勝後,已和張元回返夏國,命窦惟吉全權處理泾原路一事,伺機進攻關中。

    窦惟吉一聽,立即令嵬名虛前來安遠求戰,同時移兵南下,要殺狄青、克安遠。

     殺了狄青,比取宋軍十餘堡寨還要振奮人心。

    狄青若死,西北再無夏軍畏懼之人。

     夜月風見嵬名虛出手之際,恨不得親身參戰,但他要壓住陣腳,提防宋軍沖擊。

    他們既然可施展詭計,宋軍也不見得坐以待斃。

     果不其然,嵬名虛才一出手,宋軍那面,已有移軍的迹象。

     夜月風已傳令夏軍準備出擊,就在這時,後軍突然亂了起來,夜月風急怒,扭頭望過去,見篝火雖起,照不到沉沉遠處。

    冷風勁吹,掀起浪潮湧動。

     那湧動的浪潮,如水面波紋般,一圈圈的向夏軍中擴展。

     夏軍的中軍已亂。

     夜月風不明所以,喝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兵士急急前來禀告,“夜月将軍,突然有敵軍從西南殺了過來……我們擋不住。

    ” 話音未落,又有兵士奔來,叫道:“夜月将軍,有敵軍從西北殺過來了……我們損失慘重。

    ” 夜月風心中凜然,已隐約明白什麼,不等下令,就見到身後西北、西南兩向,均起了騷亂。

    緊接着,夏軍的隊伍如巨石投水,冰刺寒夜般,現出了兩道縫隙。

     有兩隊兵馬倏然冒出,割裂了夏軍的陣勢。

     西北沖來的兵士,均是身着皂衣,手持長槍,斜背利刃,奔勢如箭。

    暗夜中,長槍勁刺鋒行,排成如滿是尖釘的鐵盾。

    那由長槍組成的鐵盾每次刺出去,總能帶來無數悶哼慘叫,鮮血嬌豔。

     為首的那人,劍鋒般的目光,已向夜月風望過來。

     那人正是戈兵。

     戈兵已帶十士中的陷陣之士,突破了夏軍在西北向的防禦。

     西南沖來的兵士,全部身着黑甲,手持單柄長錘,錘頭布滿了狼牙般的勾刺,背負寬刀。

    他們在黑暗中,有如幽靈般蓦地湧出,手中長錘揮舞,如雷公行法。

     那些兵士,或許沒有陷陣之兵的銳利,但有磅礴如山崩般的威勢。

     鐵錘勁落,砸人人亡;鐵錘揮舞,擊馬馬飛。

     為首那人,手持巨錘,狂野的目光,同樣向夜月風射來。

     那人正是暴戰。

     暴戰已帶十士中的勇力之士,突破了夏軍西南向的防線。

     夏軍騎兵猝不及防,陣腳大亂,一時間展不開有利的沖擊,落入各自為戰的噩夢之中。

     夢難醒,狂風湧。

     戈兵、暴戰撕裂了夏軍的陣型,已對夜月風形成了合圍之勢。

    夜月風一顆心沉了下去,他們由布局的獵人,蓦地變成了陷阱中的困獸。

     狄青有詐! 那狄青到底傷了沒有?夜月風很懷疑,但他無法再想下去,因為戈兵、暴戰帶來的沛然的壓力,已讓他如履薄冰。

     狄青絕對有傷,狄青若沒有傷,絕對不會動用弩箭,也不會藏身馬腹。

    嵬名虛想到這點的時候,戰意高漲。

     殺了狄青,他嵬名虛就可稱霸夜叉部,甚至榮登龍部九王之列! 兩馬交錯之際,嵬名虛再次出招,黑夜煙籠,蕭蕭朦朦,此刻,正是他出手的絕佳機會。

    嵬名虛落馬、縱越、陡化三影,已到了狄青的面前。

     嵬名虛是虛空夜叉,這一縱,幻化成虛,以無限的空,罩住了狄青。

     夜叉部各有絕學,嵬名虛這一招,本叫一氣化三清,在霎時間,可幻化三道人影,虛虛實實,讓人無法分辨。

     這本是海外忍術、藏北密教的綜合之法,詭異無邊。

     嵬名虛已聽到了夏軍的騷亂,知道事情有變,他必須盡快、盡力的解決了狄青,才能應付其他。

     他不信狄青能應付他的障眼之術,他的衣衫幻化出的身影,已兜住了狄青的前方。

    他借煙凝氣變化的第二道身影,已到了狄青的眼前。

     而他真正蓄力的一擊,就在狄青的身後。

     嵬名虛已到狄青身後,蓦地心中微寒,他隻見到一件衣裳,一個青銅面具挂在了馬腹下,狄青不在。

     狄青沒有藏在馬腹下? 嵬名虛想到這裡的時候,就見到一道光。

     光如月、光如冰、光如明月映冰。

    冰河遼闊,蕭殺蒼茫,就那麼照下來。

    一切幻影,皆被照滅。

     今晚陰,本無月,哪裡來的這麼寒亮的月光?嵬名虛想到這裡時候,思維斷裂,見到明月染血。

     血是嵬名虛的血,月非月,是刀光,是狄青手上的刀光。

    狄青目光如刀光,盯着嵬名虛飛起的人頭,隻說一句,“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咚”的聲響,人頭滾落,嵬名虛的眼睛還是睜着的,似乎已明白。

     狄青沒有傷,若是傷重的狄青,劈不出這麼冷亮的一刀。

     嵬名虛用了一氣化三清之法進攻狄青,狄青亦是用的障眼之法,挂面具于馬腹下,沖天而起,給了嵬名虛緻命的一刀。

     嵬名虛一直以為得計,因此已有驕傲,而他,就敗在驕傲之下。

    他若沉靜下,本能發現那馬腹下,不過是幻影。

     你有行無奈之事的借口,我亦是一樣! 嵬名虛死時,終于明白狄青方才說這句話的含義。

    但他還是沒有閉眼,他不明白,為何狄青好像早知道他如何出手,為何狄青要拖延幾天,為何夏軍眼下已亂? 可人死了,明白不明白,又有什麼區别呢? 狄青已飛身上馬、戴面具沖出了濃煙。

    宋軍見狄青從濃煙中沖出,一顆心劇烈跳動,高聲歡呼,聲動天霄。

     殺出來的是狄青,死了的當然就是嵬名虛,狄青還是大宋的戰神,戰無不勝,就算重傷的狄青,也是一樣! 本悲氣泣風的宋軍,蓦地變得勇氣如虹。

     狄青舉刀向夏軍殺過去之時,封雷早有準備的樣子,喝道:“沖!”安遠寨的宋軍在封雷的帶領下,也向夏軍的陣營殺去。

     夜月風敗逃。

     一招失算,滿盤皆輸。

    夜月風本還希望剿殺戈兵、暴戰二人,挽回頹勢,但聽宋軍歡呼之聲,見狄青穿出黑霧之時,夜月風就決定逃。

     他無再戰的勇氣。

     夏軍無首,見主将一被斬,一敗逃,再沒有抵抗的勇氣,呼嘯聲中,撥馬狂奔,已向北敗去。

     夜更沉,雨漸緊。

    馬蹄铮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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