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軍來襲!
衆人聽到這個消息,隻能暫把捉拿刺客的念頭放在一旁。
不等蕭匹敵吩咐,族中勇士早就沖出了營帳前,嚴陣以待。
耶律宗真在衆人簇擁下,快步出了營帳,但見遠方塵煙高起,陡沖霄漢,燃黃了半邊雲天。
那黃雲洶湧,飛快地向這個方向漫過來。
不多時,就見到草原盡頭湧出一道黑線。
那黑線漸廣漸闊,如海潮襲來,吹得青草盡偃旗。
緊接着馬蹄聲隆隆,緊如戰鼓。
一隊人馬足有千餘人,已向這個方向殺來。
蕭匹敵認得是烏拉族的旗幟,冷笑道:“他們真的不自量力……”他骁勇善戰,根本不将烏拉小族放在眼中,才待請戰出兵。
不想見烏拉族尚未沖到近前,烏拉族左右手處又飙出了兩隊兵馬,那兵馬來得極快,轉瞬間和烏拉族兵合一處,磅礴奔來。
三路兵馬彙聚在一起,粗略一看,最少已有七八千人之多。
蕭匹敵臉色微變,暗想聖上逃命至此,身邊不過剩下數個近身侍衛。
伯德族不過百來人、狄青的手下不過數十人,加上族内的全部勇士,也就不到兩千有餘。
這般人手,護駕都是不足,更不要說擊敗來敵。
蕭破甲見狀不妙,低聲道:“陛下,國舅,眼下應先防禦為主。
”其實不用他說,族中的勇士早就呼喝連連,推車運木,攔在大營之前,準備抵禦對手的沖擊。
狄青見對手氣勢洶湧,皺眉道:“不行,飛鷹才走,對手立即趕來,顯然知道飛鷹刺殺計劃未成,這才趕來以氣勢逼迫我等莫要突圍。
若依我之見,當找一勇士率精兵殺出,給對手以迎頭痛擊,護送聖上突圍最好。
”
狄青一遇強敵,立即如兩軍對壘般,心思飛轉,找尋對手的破綻。
蕭匹敵雖用,可見到對手人多,暗想要沖出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聖上千金之體,怎能如此犯險?他見狄青長得俊朗,本對狄青有些瞧不起,可适才見狄青單刀救主,武功高絕,心存感激,也對狄青重新認識。
但眼下這種情況,讓他隻能慎重考慮。
“如今敵勢洶湧,陛下不宜如此犯險,隻要我等堅守,擊退對方的來犯。
這附近的臣子知道陛下遇險,肯定會來支援。
到時候叛逆自然退卻。
”
耶律宗真神情有些猶豫,望望狄青,又看看蕭匹敵,半晌才道:“狄将軍勇猛無敵,想到計策是不錯。
不過蕭國舅說的也有道理,不如看看情形再做決定?”
狄青輕輕歎口氣,皺眉不語。
若這裡都是他的手下,不用問,他當一馬當先,帶人去殺。
敵勢未穩,以狄青之勇殺出,就算殺不退對手,也能扼住他們氣勢。
但這裡大多都是契丹人,他亦無能為力。
他将大宋、契丹止戰的願望都放在耶律宗真身上,甚至考慮借用契丹之兵夾擊元昊,自然不想耶律宗真這麼就死,轉念間,狄青又道:“既然大王心意已決,以我之見,趁對手合圍之勢未成,應立即派出勇士突圍去附近的族落求援才對。
幸好我們這裡依山而立,可命人翻山而過,繞路而行。
”
狄青心道,“這些叛逆人雖多,但總不能把這山嶺全部圍起來,四下總有缺口所在,就算真的堅持不住,也不見是陷入絕境。
”
這次蕭匹敵迅疾反應,召集了族中的勇士,吩咐幾句,那些勇士領命,依狄青之計繞後山而走。
就在這會的功夫,叛軍已殺到了營前,氣勢洶洶。
蕭匹敵看清楚這些人的旗幟,微皺眉頭,低聲道:“陛下,不止烏拉族叛亂,乙室部也有人對陛下不敬。
”
契丹人本是遊牧民族,隻有在得了燕雲十六州的城池後,這才向農耕方向發展,自此後擴建城池,繁榮商業,而南京、上京都受中原影響極大。
不過契丹内部還是以部族制為主,眼下契丹人有四大部族和十數個小族落組成。
契丹目前四大部族分别是五院、奚六、六院、乙室部,分統領着契丹人的不少族落。
而伯德、烏拉等族,并未劃分到這四大部族中,算是遊牧草原的獨立小部落。
這次烏拉族突然說襲駕,蕭匹敵已猜到多半和蕭太後有關。
他早知道蕭太後對耶律宗真有些不滿,想要立耶律宗元為帝,蕭太後暗自指使烏拉族襲駕,就是想事成後把過錯全推到烏拉族的身上。
但這次來犯之叛逆,不但有烏拉族的旗幟,就算乙室部落的旗幟也有,這說明叛逆已對此行勢在必得,不再遮掩!
耶律宗真何嘗沒有想到這點,見叛逆聚在營前,叫嚣呼喝,心中氣惱。
不多時,遠處又有塵煙四起,竟有叛逆不停的趕來增援。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叛逆又多了三倍人手,已有兩萬餘人。
從半山腰望過去,隻見到前方叛逆黑壓壓的有如蟻衆,更讓人驚凜的是,對方人手還在不斷的增加。
蕭匹敵越看越是心驚,一時間束手無策。
狄青見了,唯有苦笑,心道眼下敵勢太厚,想要沖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對手再這麼增援下去,不用打,隻怕已經逼垮了這裡的守軍。
就算附近有族落來救駕,看到這般聲勢,又如何敢來?
向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