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輔佐天子的賢臣,可霍光卻是西漢廢立國君的權臣!
趙祯不滿,當下将石介逐出京城,對範仲淹等人也是頗有微詞。
可石介離開京城時,卻是大叫冤枉,他說自己在信中明明寫的是“行伊、周之事。
”周是說周公,本來是說輔佐天子的名臣!
這件事雖是蹊跷,但難以改變。
石介最終還是被貶,群臣私下議論,都認為是夏竦搗鬼,私自改動了信中的内容。
可此時餘波未平,朝中再起波瀾。
夏竦踩走石介,并不作罷,反倒上書直指說範仲淹、餘靖、歐陽修、蔡襄等人是為朋黨。
朝中議論紛紛,趙祯也是難以鎮靜。
自古以來,士大夫結為朋黨為患朝廷之事難以盡數,東漢黨锢之禍、唐代牛李黨争均對朝廷造成了難以彌補的損害。
夏竦上書攻擊範仲淹朋黨,王拱辰仍記着歐陽修說他“禦史台官多非其才”一事,當下随聲附和,認為範仲淹結黨營私,對朝廷不利。
趙祯不悅,當下召範仲淹入宮,詢問朋黨一事。
範仲淹難以自辯,隻能婉轉言事,這件事在朝中掀起嘩然波浪,因此歐陽修今日特意前來詢問範仲淹的口風。
範仲淹卻在想着,“呂夷簡為朝中重臣,三入相位,聖上和他關系非比尋常。
他若真的去了,聖上會不會因此事遷怒我等?如今我在風口浪尖之上,不懼閑言、不懼被貶,可若是沒有我來抵擋一切,隻怕歐陽修等人更是難以抵擋他們的反擊,再無能推進新法了。
”
一念及此,範仲淹道:“歐陽司谏,朋黨一事,以後莫要再提了……”
歐陽修連連點頭,心中卻想,“這些事因我而起,絕不能讓範公一人承擔。
哼,若有禍事,我歐陽修一人承擔就好。
”
範仲淹望着呂夷簡卧房的方向,隻是在想,不知道呂夷簡現在如何了?
呂夷簡已奄奄一息……
誰都看得出來,他已不行了。
趙祯坐在床榻前,緊緊的握着呂夷簡枯幹的手掌,忍不住的垂淚……
沒有誰知道,他對呂夷簡有着更深的感情。
當年若是沒有呂夷簡的話,他趙祯怎能坐到天子之位?有禦醫上前,低聲道:“聖上,呂相他……隻怕……”
趙祯突然怒喝道:“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醫好呂相。
不然的話……”他沒有說下去,可言語間的冷意讓禦醫打顫。
禦醫慌忙跪倒,噤若寒蟬。
“聖上……莫要傷心。
”呂夷簡終于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反倒安慰起趙祯道:“人誰……不死呢?老臣總算……沒有辜負先帝所托……”
腦海中閃過些如煙的往事,呂夷簡枯澀的笑笑。
仿佛見到先帝真宗立在他面前,森然道:“呂夷簡,朕知道你最為忠心。
朕把一切告訴了你,你一定要為朕保護好太子!朕若活轉後,定會重重地賞你。
”
呂夷簡想到這裡,心中發笑,他真地不解真宗為何這般的渴望長生不死呢?活着責任太多,死了……豈不也是一種解脫?他把持朝政這些年,對趙家可謂是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