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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霸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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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俐,甚得楚王商所喜,時人依俗,皆稱其為莒已或莒姬。

    莒姬雖然得寵,但入宮四五年了,卻始終不曾有孕。

    後宮女子沒有自己的孩子,就是沒有将來。

    莒姬心中甚為惶恐,為保有孕,連忙接二連三地把自己身邊的媵從推薦去服侍楚王商,不想其中一個媵女,便湊巧于此時懷孕。

     王後冷冷一笑,她執掌宮中甚久,爪牙四布,知莒姬得寵,便早于她飲食中暗自下藥,教她不能得孕,至于媵人們倒不在乎。

    楚王商子嗣甚多,縱再生幾個也無關緊要,隻是不能教寵妃們有了孩子,生了妄念。

     她也知道楚王商身為一國之君,或寵愛妃子,或親近嬖人,本就是常态,她也犯不着吃這個醋。

    她身為嫡後,長子又早封為太子,況莒姬母國已滅,并無倚仗,國君寵愛于她,倒好過寵愛那些來自其他強勢諸侯國的女人。

    且莒姬為人玲珑,對她頗為恭敬避讓,她本也不甚在意。

    這些後宮妃嫔,于她看來,也不過是如蝼蟻一般,看着順眼便容下,看不順眼一指尖兒抹去便罷了。

    唯有觸到她的根本利益,才會是遷怒不容。

     倒是一邊的太子槐忍不住開口了:“母後何憂之有,兒已立為太子多年,且行過冠禮。

    父王出征,多交托國政與兒,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孩,何必如臨大敵?” 王後看着兒子漫不在乎輕佻無比的樣子,心中氣恨不打一處來,指着他罵道:“豎子,大王出征托政,不過為的是你如今是嫡子,可你立為太子至今,這些年來所行之事,何時稱過你父王之心懷?我當年懷長子,才住過椒室。

    如今那向氏隻是懷孕,便已入椒室,更何況有唐昧星象之說,倘若那向氏生子,挾稱霸之天命,再過得十餘年,稚子長成,到時候我年老失寵,安知你父不會廢長立幼?” 她母族強大,又身為王後,早生下數子皆已經成人,長子立為太子,其餘諸子也皆得封地,數十年來在楚宮獨尊已久。

     但是此時,她看着站在眼前的兒子,心中卻有着多年來未曾有過的危機和恐懼。

    雖然楚王商志在霸業,并不在女色上頭用心,因此哪怕這些年再多寵妃,也不會影響到她的王後地位。

    而她的長子槐以嫡長之尊,早早就立為太子。

     太子雖然是按着儲君的教養成長,文武兼備,處理政事上有師保相鋪,倒也四平八穩無甚大錯。

    然而太子漸長,卻越來越顯示出他性格上的緻命缺點來。

     太子好色、好酒、好田獵,這原沒有什麼,這春秋戰國時代對國君的要求,遠不如後世這般嚴苛。

    齊桓公曾謂管仲曰:“寡人有大邪三。

    不幸好畋,晦夜從禽不及,一。

    不幸好酒,日夜相繼,二。

    寡人有污行,不幸好色,姊妹有未嫁者,三。

    ”管仲不以為意,認為這是貴者之享受,不害稱霸大業。

     可太子槐身上卻更有管仲所說的“害霸”之弱點,所謂“不知賢”、“知而不用”、“用而不任”、“任而不信”、“信而複使小人參之”這五條,這些年來漸漸在太子身上多少有些展示出來,他并不像楚王商那般可以一眼看穿人的素質;師保向他推薦的賢人,他能夠猶豫好久不能發落;用人有時候未必能夠把賢人放到适當的位置上;更容易耳根子軟,東聽東是,西聽西是。

     因此近些年來,太子便漸漸失了楚王商的歡心。

    然而楚王商雖然漸有失望,然而其餘諸子雖然也有才能勝過太子者,可卻也不曾突出到可以讓楚王商願意付出易儲的代價。

     王後年紀漸長,争寵之心越發淡了,隻在意一件事,那便是太子的地位務必要穩若磐石。

    作為床頭人,她能夠敏感地發覺了君王對太子漸漸有些不滿意,但作為深宮婦人,她卻不知道,君王真正不滿意的是什麼。

    唯有心中不安,加緊約束太子謹言慎行,不可以在私事上出錯,被人抓住把柄。

     任何影響到太子的風吹草動,她都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将它拔了去,不能任其蔓延成為不可阻止之勢。

     然則,對于這個忽然出現的天命霸星,卻令她惶恐無策。

    從來老人愛少子,如若此子出生,當真不凡,再過得十幾年,這孩子長大成人以後,豈不勢必把步入中年的太子槐給比下去。

     雖然依照周禮,儲位應立嫡立長,而保持政權的穩固。

    照常理說,廢長立幼、廢嫡立庶都是禍亂的根源,一個守成的君王也不會輕易改變儲位。

     但是她與楚王商夫妻數年,自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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