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醒來以後,就陪着折彥沖和楊應麒到各處去,挑出二十五個人來,其中有二十個人作為首領,每人負責看管約四十個人。
另外五個則作為折彥沖等人機動的協助者。
這種層級制度一建立起來,整個山谷便顯得井井有條。
楊應麒根據自己所知,仔細告訴那二十幾個首領該如何注意衛生,如何避免染上疫病,不要污染水源等等――由于他是一個小孩子,說起話來沒有說服力,因此這些話都得借助折彥沖的權威,句句一開口就是“折大哥讓我告訴大家……”最後再讓這二十五人向八百人傳達。
楊開遠對楊應麒知道這麼多東西頗為奇怪,然而也沒多問什麼。
這樣過了三天以後,由于處事相對公平而且有效,折彥沖這個領導團體的威信已經建立起來,糧食已經可以放入草棚之中而不必擔心雨露了。
二十五個首領在更換了兩個之後,也成了第二層可信任的人。
因此楊應麒便開始把人群分成康健、輕症和重症三個部分分别居住。
病患人數統計出來之後楊應麒發現康健的人竟有一百多。
這些人裡面有些是根本就沒患病卻因各種理由被牽扯進來的,像楊開遠就是為了照顧楊應麒而舍身相陪的,阿魯蠻對狄喻也是如此;有些是生了其它的病卻被誤認為疫病,像楊應麒和狄喻;還有些是患了疫病卻靠着身體底子好硬撐過來的,像二十五個首領中一個叫張老餘的鐵匠――這老家夥五十來歲了,身子闆卻硬朗得和二十歲的小夥子差不多。
組織人處理屍體的時候,張老餘不經意間道出了一個讓楊應麒大為歡喜的信息:原來這座山谷張老餘來過,以前是一個鍛鐵場,附近不但有煤而且有鐵,廢棄的原因大概是由于周圍的鐵礦耗得差不多了,但仍有一些淺層的煤炭和殘餘的鐵料可供使用。
在張老餘的帶領下,衆人找到了那個被掩埋了的窯口。
折彥沖和阿魯蠻等人用石頭砸倒了這山谷中最大的一棵樹,又擡這棵樹撞開了窯口。
這個窯口不是很大,住不了那麼多人,但遺留下來的工具卻讓楊應麒大感興趣,他問張老餘這些工具能用不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又考較起張老餘的本領,張老餘哈哈笑道:“我張老餘可是南京道上一寶哩。
雖然我是個頭下戶(身份類似于奴隸),可要不是染上了疫病,那些老爺們還不舍得把我趕到這裡來呢。
大遼最強的弓、最鋒利的劍、最堅牢的甲胄我都造得出來。
”
楊應麒看看他結滿老繭的手,心想他或許沒有吹牛。
那一百多個康健的人裡面有十幾個原來是鐵匠,他便借折彥沖的名義把他們挑了出來歸張老餘統領。
他不知道殘存的鐵料鐵礦能造出多少有用的東西,如果能造出武器的話,那也許能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改變他們的命運。
在這段時間裡,當初表示和契丹人交涉“不可能”的歐陽适,卻出乎意料地和守衛士兵建立了某種聯系。
契丹的士兵似乎也感應到了谷内的某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