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一會,其中一個後退,另一個則縱馬上前。
狄喻對楊應麒道:“上前來的是來探聽消息,退後那個是為防發生意外。
如果上前來那個被我們放到,另外一人就會逃回去報信。
”
說話間,那騎士已經走進,勒馬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是遼國的軍隊,還是哪裡來的盜寇!”
楊應麒細看這騎士,隻見他也不過十八九歲年紀,脖子上一塊青色的胎記,膀厚腰圓,騎着一匹劣馬,全身上下透着精神氣。
狄喻抱拳道:“在下狄喻,背後這些,都是漢家良民。
”
那騎士愣了一下道:“狄喻?幾年前放火燒了契丹糧倉的狄大俠?”
狄喻嘿了一聲道:“沒想到這件事還有人知道。
”
那騎士道:“邊境上的将士,多聞你的傳說,隻是傳說歸傳說,可信的卻不知道有幾成!不過大夥兒也都知道,你雖然不在行伍之中,為上将們所不屑,但所作所為顯然還是心存大宋。
”
狄喻道:“心存大宋不好講,但我無愧為一個漢家男兒,倒是敢說!這位小将軍,不知如何稱呼?”
那騎士道:“将軍不敢當。
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殿直。
我姓曹,字廣弼,嘿!至今沒半點成就,卻是辱沒了這個姓了。
閑話少提,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楊應麒不知道殿直是多大的官,由于他是個“小孩子”,在這種情形下也不好插口。
狄喻道:“我方才已經說了,這是漢家的良民。
我們受不了契丹人的壓迫,不願做異族的奴隸,因此決意南下,希望朝廷能夠收容。
”
曹廣弼道:“若是普通平民,哪有這麼整齊的行伍!”
狄喻道:“這事卻是說來話長。
”向後傳令,讓五百衆坐下靜等。
跟着便把幾個月來的事情一一說了。
他言簡意赅,但關鍵處卻拿捏甚準。
曹廣弼一邊說話,一邊逼視狄喻的雙眼,心道:“這人說話時的眸子不斜,他的話多半不假。
”看了楊應麒一眼,心道:“若是奸細或者前來偷襲的軍隊,不會帶上婦女孩童。
”
又問了幾處細節,狄喻都坦誠相告,曹廣弼一一加以推敲,心中又多信了幾分。
兩人說話其間,五百多人坐在地上竟連一點動靜都沒有,曹廣弼看得暗暗佩服:“就是禁軍,也沒這樣的紀律!這些人的臉孔看來也不像契丹的軍隊――其實就是契丹的軍隊多半也沒這份紀律!這狄喻果然是個人才。
”
他可不知這并不單單是狄喻一個人的功勞,折彥沖、楊應麒等人也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而更重要的是,這五百人是在死亡的威脅下成長的,個個都經曆過死亡的洗禮,因此精神面貌遠勝荒殆已久的遼宋軍士。
曹廣弼正要說話,忽然後面傳來一陣騷亂,但前面坐着的人沒得到命令依然坐着。
不多時劉七跑過來道:“契……契丹人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