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契丹邊境軍的候騎,還是……”
歐陽适道:“契丹話我是聽得懂的,當時他們沖近的時候叫我們狗奴才,那多半不是契丹防守軍的侯騎,而是沖着我們來的追兵――我都說了那七個人不可靠。
如果不是他們中有人作了漢奸通風報信,契丹的追兵絕不會來得這麼快。
”
折彥沖道:“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到了宋遼邊境。
為了我們幾百個逃奴,遼軍未必會大動幹戈。
遼人漢化已深,人來少了我們不怕,若要發動大軍,多半還要層層彙報,看來我們還有時間。
就啟程吧,希望能趕在契丹大隊追兵到來之時避入雄州。
”
歐陽适嘿了一聲道:“我怕的是到了雄州城下,人家卻不要我們!”
折彥沖神色一黯,道:“先去看看再說吧。
應麒為人機敏,有他跟那姓曹的一起,事情也許會順利些。
”
曹廣弼入城之後天色未晚,便帶着楊應麒來衙門中禀告。
楊應麒對宋代官制不甚了了,隻聽曹廣弼叫上面那長官做“和大人”。
那和大人聽完曹廣弼的話,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道:“好你個曹廣弼!枉你是名将之後,竟然敢與契丹人私通款曲,該當何罪!”
楊應麒聽了大吃一驚,心道:“這和大人說這樣的話,事情隻怕要糟糕!”
而曹廣弼吃驚的程度比楊應麒更甚,抗辯道:“大人!這是何說?廣弼雖然職位卑微,但幼承嚴訓,哪敢做出不忠之事!”
左邊一個都監和曹廣弼有舊,也回護道:“曹家世受國恩,曹殿直雖然是旁支,但忠勇之名軍中無不知曉。
想來他必不會做出不忠不孝之事。
”
和大人冷笑道:“他若不是不忠,那就是不智!前兩日朝廷剛剛頒下嚴令,整饬河北各州各軍防務,顯然是中樞得到遼人意圖不軌的情報!剛好是這個時候,來了這麼一批形迹可疑的人,說什麼不堪忍受遼人虐待,真是笑話!依我斷來,定是奸細無疑!”
楊應麒聽到這裡心裡涼了一半。
這和大人心中既然有了先入為主的敵意,再要改變他的想法就難了。
何況聽他所言,朝廷剛剛下了戒邊之令,在這種節骨眼上,中國的官僚向來是甯殺錯,不放過!入宋之機,隻怕已十分渺茫了。
那都監聽長官如此說法,忙向曹廣弼連使眼色,叫他順梯下樓。
誰知道曹廣弼卻也是個拗性子,其實他對那五百人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懷疑,但給知州這麼一說,反而為他們辯解道:“大人!屬下觀這群人面目言語,不像奸細。
”說着将自己所見所聞所感一一細辯。
楊應麒見曹廣弼為自己說話,心中感動。
那都監卻聽得暗暗叫苦,心想你和長官對着幹,不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