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的嘴麼?果然那和大人越聽越不耐煩,最後怒上眉梢,喝道:“大膽曹廣弼!那幫奸細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曹廣弼道:“屬下一片丹心,隻有大宋!何來收受賄賂之說!”
那和大人冷笑道:“若不是收了他們的好處,為何如何賣力地幫他們說情?”
曹廣弼道:“衛國保民,乃是軍人職責所在!我朝不能恢複燕雲,緻使漢家百姓在北疆為奴為婢,如今棄兒歸家,卻拒而不納,這不是讓燕雲的百姓寒心麼?”他一發急,竟然把折彥沖的話搬了過來。
楊應麒一聽,心道:“這曹廣弼隻怕要糟!”
果然和大人怒火沖天,喝道:“好大的膽子!小小一個殿直,竟敢妄議祖宗國政!來啊,給我拖下去打八十軍棍!”
那都監忙上前道:“曹廣弼目無官長,本該重罰。
隻是念他年輕無知,又是将門之後,還請從寬處置。
”說了許多好話,那和大人怒火稍歇,道:“減為四十!拖下去打!”
曹廣弼還要說話,那都監喝道:“無知小兒!還多說什麼!給我拖下去,重重地打!”
行罰的軍丁會意,拖了曹廣弼下去。
他們知道都監有心回護,但也不敢太過作假,便真一下,假一下,四十軍棍作二十,卻仍打得曹廣弼皮開肉綻,這才又拖了回來。
楊應麒在旁看得不忍,卻不敢開口。
和大人見曹廣弼受了罰,火氣稍息,對那都監道:“傳令下去,讓各營整備軍馬,明日伏在各個路口。
我也不管他們是奸細還是流寇,但敢靠近雄州地界,格殺勿論!”
楊應麒驚得三魂不見了七魄,上前道:“大人!聽小人一言……”
還沒說下去,已經被那和大人指着喝道:“大膽小賊!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麼?本該将你活活打死,念你年幼,且把性命寄下!給我帶下去,好好盤問,看他們究竟有什麼奸謀!”
楊應麒暗暗叫苦,但他不知和大人底細,也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話來。
那和大人也不理他,甩甩袖走了。
楊應麒被一個兵丁拖着帶出衙門,見曹廣弼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來,心道:“現在我能施加影響的,就隻有他了。
”忽然仰天大哭道:“大哥!狄叔叔!可憐我們五百多無辜百姓,漢家良民,逃過了胡人的馬刀,卻要死在自己族人的劍下!”
曹廣弼聞言全身一震,扶着門不住發抖。
楊應麒卻被那軍丁一推一拉帶走了。
過了一個轉角,眼見曹廣弼沒有跟來,楊應麒便用滿是灰塵的手揉得眼睛落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便如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被吓到了一般。
那軍丁便當他是個普通孩子,将他帶到一個牢房,也不铐他也沒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