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木棚比起來,漢村的磚房被傳說成宮殿也不是很過份。
可為什麼遠在此地的深山居民也知道漢部的富裕?原來楊應麒深通宣傳之道,知道商人們願意談論什麼話題,更知道什麼樣的話題對漢部的發展有利,因此每次有商人到達漢村他都會想辦法造出些能夠讓他們津津樂道的傳聞,這些傳聞到了無孔不入的商人那裡,很快就傳遍東北幾千裡的大地,成為各個地方樂于談論的話題之一。
現在從混同江到遼南海邊,甚至到高麗,商人們說起自己貨物的好處,往往自稱“這可是會甯漢村産的”!這就叫做品牌的威力。
阿魯蠻聽了那個長老的話後說道:“漢部沒什麼宮殿。
不過房子是比我們這裡強多了。
”說着按照楊樸的提議描繪漢部的生活。
他言語質樸,毫無誇張之處,然而也因此增加了可信度。
聽在胡十門等人耳中,阿魯蠻的叙述雖然沒有那些商人說的那樣誇張,但更加可信也更加翔實。
而漢村的生活水平雖然在楊應麒看來僅僅是保證在溫飽水平以上一點而已,然而聽在曷蘇館人耳中已是羨慕不已:頓頓都能吃飽,月月都有魚肉,換季時人人都有新衣服,入冬後還有燒煤炭的炕頭取暖――一年四季,竟沒一天受罪的日子!這在塞外苦寒之地十分難得。
胡十門也聽得神往,族中條件好一些的也能吃飽穿暖,但大多數人還是窮苦難堪。
聽阿魯蠻說漢部竟然連普通的部民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那這個部族可真夠富的!問阿魯蠻道:“這些你都是親眼看見的?”
阿魯蠻道:“什麼親眼看見,我就是漢部的!”
幾個長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胡十門道:“我說你跑去哪裡藏身,在那裡契丹人也找你不到,原來你去了會甯。
阿魯蠻,你在漢村做什麼事情營生?”
阿魯蠻道:“我也不用做什麼事情,我是那裡的頭兒之一,漢村就是我師父和我們七兄弟建起來的。
七兄弟裡面我排行第五,他們都叫我五将軍。
”
幾個長老聽得驚訝更甚,胡十門則凝重起來,問道:“我聽說漢部的首領在大金是很有權勢的人,連大金的皇帝都很聽他的話。
”折彥沖在外界的令名,很大程度上也和楊應麒的暗招有關。
阿魯蠻道:“是啊,我大哥折彥沖是前代國主的女婿,完顔部的人都叫他驸馬,現在的國主也很看重他,大哥提的建議,幾乎沒一次駁回的!”
胡十門問道:“阿魯蠻,你是怎麼和他們遇上的?”
阿魯蠻道:“這說來可就長了。
”跟着又從頭叙說自己如何在瘟疫之谷遇到折彥沖、楊應麒等人,說起五百衆如何出死谷、闖宋邊、千裡輾轉入大漠,如何大敗宮帳軍、殲滅狼群,如何被烏古部設計,如何轉敗為勝,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