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險,又圖僥幸——是個不見黃河不死心的人。
大金軍威天下,行速如神,這麼快就打下沈州,一戰擊退契丹,這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或許他要借此争取時日,整軍備戰。
”
蕭鐵奴冷笑道:“就算他是真的要降,我也不讓。
好容易等到一個厮殺的機會,豈能因一紙降書就罷手?”
曹廣弼問道:“高永昌能打退遼人,是僥幸還是他真有那個實力?渤海人有那麼善戰麼?”
盧克忠道:“契丹渤海,以戰鬥論不過五五之數,因高永昌占了地利,又是背城而戰,渤海兵士氣高漲,所以能勝。
”
曹廣弼又問:“此去遼陽府,道路是否難走?高永昌還有什麼天險可以依憑麼?”
盧克忠從懷中取出一幅圖來道:“此去遼陽府道路,盡在此圖之中。
”
曹廣弼接過看了一下,見上面不但有山川地形,還有高永昌的軍備分布,點頭道:“可比應麒給的詳細了不少。
”
折彥沖從曹廣弼手中接過看了,笑道:“東京在我等囊中了。
開遠,給應麒寫封信,告訴他情況。
”
又對盧克忠道:“你也别回去了,免得被高永昌識破降罪。
我會對外宣稱将你扣留。
你不熟軍旅之事,這次且作向導。
待疆域略定,再去幹内政——我們會打仗的人不少,會理财治國的文臣可缺得很哪!”
盧克忠又道:“遼陽府内,士子頗多,還請大将軍破城之時優容幾分,以備将來。
”
折彥沖笑道:“我漢部除了打仗,輕易不殺人。
隻要是人才,我們歡迎還來不及,不會加害的。
”
盧克忠大喜,又道:“我已經列了一個名單在楊樸之處,隻是事情機密,一時不敢去聯絡。
”
折彥沖道:“楊樸既在遼陽城内,想有安排。
鐵奴,你若沖進城時留手些,别亂殺人。
”
蕭鐵奴哈哈一笑道:“我理會得。
”
漢部諸将計議畢,折彥沖才帶盧克忠來見斡魯,斡魯見了金銀牌、稱藩表,問折彥沖道:“你看如何?”
折彥沖道:“其表言詞慢遜,其意不誠。
他說要做遼陽王,難道我們真把整個遼陽府給他?”
斡魯冷笑道:“這遼陽府連你都不敢要,何況他!”當日便傳令進軍。
曹廣弼、蕭鐵奴、阇母、蒲察、迪古乃等領軍進擊,斡魯與折彥沖并騎居中,楊開遠押後。
幹将斡魯古鎮守沈州。
斡魯和折彥沖望見沃裡活水時,前方來報:“渤海人在河南布陣,蕭将軍、阇母縱兵強渡,渤海人不敢接戰,望見我們就逃。
”
斡魯笑道:“高永昌這等孬種,也敢說要做遼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