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才渡過沃裡活水,前方又來報:“蕭将軍追到遼陽城下,渤海人不敢開戰。
蕭将軍他們正在城下叫罵呢。
”
折彥沖道:“天色已晚,讓大楊将軍布營,今日且罷戰,明日再攻城。
”
高永昌軍在沃裡活水不戰而潰之後,遼陽城内有識之士便都知道他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巴。
在金軍攻城之前的一個晚上,楊樸正在劉從提供的秘密住所——一個商鋪的地下室中暗自謀劃,忽然仆人來報:“外面有一個人求見楊先生。
”
楊樸大驚:“我在東京行事隐秘,知道的隻有盧克忠一人而已,他又已出城,怎麼還有人知道我在這裡?莫非是事迹敗露了?”問那仆人道:“是什麼樣的人?帶了多少人來?”
那仆人道:“三十來歲年紀,儒服儒巾。
隻帶了一個童子。
”
楊樸心道:“這個商鋪伏有五個護院,萬一有變,大可對付得了。
”便讓仆人請他在後堂相見。
他先走上來坐定,點燈烹茶,心中七上八下。
門扉聲響,一個儒士走了進來,面目似曾相識,楊樸腦子一轉,低聲叫道:“張浩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眼前這人姓張,名浩,字浩然,是遼陽渤海人,在士林中頗有聲名。
而他背後的張家更是渤海一帶的望族!楊樸投漢部以後,也曾與他通信,張浩雖然回信問好,不過隻談經史,未涉國事。
這時聽見楊樸的話冷笑道:“楊樸之!你和盧克忠做的好事!哼!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可以瞞得過渤海千百士人的眼睛麼!”
楊樸吓得臉色蒼白,顫聲道:“盧兄他……”
張浩笑道:“據說他被金軍留住了,高永昌那厮還派人到他府上慰問呢。
”
楊樸聽說盧克忠“被金軍留住”已是一喜,聽張浩直呼“高永昌”更是大喜,說到:“浩然此來,莫非也有棄暗投明之意?”
張浩笑道:“卻不知樸之有無引薦之心。
”
楊樸見門窗緊閉,說道:“跟我來。
”兩人進了地下室,楊樸道:“非是樸之不信浩然,隻是身在險地,萬事須要小心。
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
張浩道笑道:“你卻也太過謹慎了。
其實從高永昌稱帝,我便知他難成大事。
隻是沒想到他會敗得如此之快!高永昌軍在沃裡活水不戰自潰,東京一道便都知道他連負隅頑抗之力也沒有了。
此時高永昌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來理會樸之。
”
楊樸點頭道:“我進城之事十分隐秘,浩然如何知道?莫非是克忠兄轉告?”
張浩笑道:“你所托庇的這個劉從,在東京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