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猜對了!”
陳廣湖聽得拍案罵道:“好個狡詐的胡商!這樣一來,他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兩個坊的地盤!哼!這樣的人容不得!七将軍懲處他沒有?”
但林翼的回答卻讓陳廣湖失望了:“沒有。
七将軍沒有處罰他,隻是大大不高興,對那阿依木思說:‘以後和我做生意,不要再用這一套。
但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我也不收回我的承諾,隻是那片土地就這樣輕易給你,津門其他商家隻怕不服,到時候沒我做你的靠山,你也很難在這個地方立足。
所以如果你想在津門做長遠生意,就必須再替我做一件事情。
’”
陳廣湖問道:“什麼事情?”心想如果能搶先把事情辦好,不但能給那胡商一個下馬威,或許還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阿依木思也是這樣問。
”林翼說:“七将軍這次要他做的事情和上一件卻是大同小異,就是要他去引進一批羊毛上等的種羊來。
這次阿依木思又是面有難色,七将軍說道:‘你萬裡而來,不可能帶着羊群,所以我知道你這次是真的犯難。
這樣吧,我再許你一個好條件。
若你能引來一對種羊,我就劃給你若幹坡地給你牧羊。
引來的種羊越多,你得到的土地就越多。
數量以兩千頭為限。
’說着跟阿依木思解釋每引來一對種羊他能得到多少坡地。
”
劉介依照林翼所說的暗中算了一下,心中大驚:“若真的給他引來兩千對,那這阿依木思的牧場豈不是比我家還大!”心中暗謀對策。
陳廣湖則想:“我們家走的是海路,要走陸路去那個什麼拜占庭、吐魯番引種羊可不是我們所擅長的事情……等等!這個七将軍為什麼對這些羊毛、工匠這麼感興趣?難道……若是這樣,不知他對棉花、紡布是否也感興趣。
若是如此……”左右尋思,心中已有計較。
其他人聽到這裡也都各有各的心事,林翼雖然還在講述一些餘緒,但聽的人卻已是心不在焉。
林翼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起來,便找了個話結,住口不說了。
不久宴席散、人作别,回到住處,林翼也向林翎告别要回管甯學舍去。
林翎卻沒放他走的意思,盯着林翼不說話,忽然道:“我看你還是别去管甯學舍了,在市集學着做點生意,待北風起,就随我回泉州吧。
”
林翼心頭大駭,膝蓋一軟跪了下來:“阿大!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事情了?”
林翎怒道:“起來!這像什麼!你又不是奴仆,幹嘛動不動給人下跪!我看你這半年來在七将軍身邊沒學到半點東西,反而是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