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就是楊樸大人來,七将軍也不送的。
這人好大的面子,不知是誰。
二哥?難道是二将軍?對了!一定是他!”
昨晚林翼遇見的騎士果然便是曹廣弼,他聽說大宋有使者到津門便匆匆由開州趕來,期盼能見上一面,誰知今天來朱虛山見到楊應麒,才知道宋使已經北上。
曹廣弼翻身上馬,就要出山,忽然見到昨晚差點被自己撞到的少年,一怔道:“是你?你是管甯學舍的學生麼?”
林翼點了點頭。
曹廣弼道:“看你這樣子是與家裡人和解了,是吧?”
林翼又點了點頭。
曹廣弼笑道:“在七将軍身邊好好學本事吧,将來長大了,到我軍中來闖天下。
”朗笑聲中,與副手石康絕塵而去。
林翼望着飄揚未落的塵埃默然,回過神來,才發現楊應麒在看着自己,連忙請罪:“昨晚未歸,請先生責罰。
”楊應麒在管甯學舍是老師的身份,因此學生們在學舍内都稱他先生。
楊應麒卻沒有責罰他的意思,隻是看着林翼的眼睛道:“一天不見,似乎長大了不少。
”
林翼不知該如何回答,楊應麒已經笑了起來:“很好,很好。
咱們管甯學舍第一個能辦事的人出來了。
”
曹廣弼和石康追過遼口,這才望見大宋使團的尾巴,但他卻忽然停了下來,石康問道:“二将軍!不上去麼?”
曹廣弼遲疑道:“現在過去,卻是拿什麼身份去和他們相見?”
石康無語,曹廣弼道:“罷了!回遼口吧。
我想來看看大宋使者,也隻是一時沖動。
如今望見了也算是聊慰相思,那什麼趙良嗣不是大宋名臣,不會也罷。
”帶了石康徑回遼口。
日後大宋使團從北方南下路過遼口時,他反而避而不見,隻讓遼口官員好生接待而已。
趙良嗣并不知道漢部二将軍曾追着他們使團的尾塵徘徊良久,他一路北上,津門的繁華、半島中部的甯靜、遼口的喧嚣都讓他感到陌生――這真是自己所知道的遼東麼?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複州、辰州百餘裡路走來,竟然未見過一個饑民。
這兩個地方還說不上富庶,也還沒有鼎盛的文物,可百姓們似乎都已經能吃飽飯了。
不過漸行漸北,趙良嗣終于找到了那個自己熟悉的遼國故土。
等過了銀州,北大荒的蒼涼更是撲面而來!
大宋的官員開始懼怕起來: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真啊!往來行人不再有津門的溫文,所有人展現出來的都是赤裸裸的野性,這裡是虎狼成群的世界,是未被文明閹割的世界,是離茹毛飲血未遠的世界!
雖然在夏天,但那個宦官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