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一聽怒道:“誰敢直呼我師名諱!”
楊應麒和林翼循聲望去,隻見周圍寥落的人影中并立着兩個飄逸不群的青年,都是二十來歲年紀,書生打扮,對着這批道士全沒半點懼意,其中一人冷笑着對另外一人道:“胡兄,這幾年道門權貴一個比一個厲害!比如前幾年出來的那個道士王仔昔,蒙聖上寵幸,風頭之盛一時無二,幾乎就要稱宗道門。
大宋開國一百五十年,說到蒙恩受寵的,隻怕非這個王道士莫屬。
”
那個姓胡的書生奇道:“王道士?他去年不是下獄死掉了嗎?鄧兄你是不是弄錯了?”
之前這個姓鄧的書生道:“沒錯沒錯!說的就是他!”
那胡書生道:“若是這王道士如此得寵,怎麼還會下獄見殺?”
鄧書生歎道:“帝心不可測,朝政難以言。
他們道門裡頭的瓜葛複雜得很,到底是因為什麼,咱們也不敢去猜。
不過當初王道士倨傲跋扈,那倒是有目共睹之事。
他之所以為衆人所忌,身死獄中,隻怕和這一點也不無關系!”
胡書生也歎道:“所以說,風頭盛時當知自斂啊!”
那道士頭子聽到這裡,知道這兩個人來曆不尋常,否則說不出這等話來,連聲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那兩個書生卻不回答,鄧書生道:“說起來,如今這位通元沖妙先生就甚好,聽說今上對他也十分寵幸,乃至呼其号不呼其名。
可他出入宮府,終日論道,卻無一言涉及時事。
這份沖斂韬晦的功夫,真是令人佩服啊。
”
胡書生奇道:“這麼說來,這位沖妙先生倒是知道收斂的人了。
卻不知他的門徒又如何?”
鄧書生道:“他的門徒,自然也都是奉公守法之人。
要是強橫無禮,當街施暴,那不是給他師父抹黑麼?”
胡書生點頭道:“不錯不錯!王仔昔的下場大家又不是沒看到,殷鑒不遠,張虛白的收斂不管真假,至少總得做做樣子。
不過胡兄啊,萬一他的門徒背着師父幹壞事可怎麼辦?”
鄧書生道:“要是小事也就算了,張虛白想點辦法壓下來就是了。
可萬一是鬧得天下皆知的醜事,那張道士為自己打算,怕就隻能棄卒保車了。
”
楊應麒聽他兩人一唱一和,就像說相聲一般,心中好笑。
那邊幾個道士本來态度強橫,聽到後來卻冷汗涔涔,聚在一起商議。
林翼見他們退縮,得理不饒人,指着道士就要說狠話。
楊應麒見好就收,把林翼扯住,對幾個道士施禮道:“今日不過一場誤會,道門儒門都是朝廷所重,你我兩家原不必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