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讀書人?怎麼又變成讀書人了?”
“他全身衣服破破爛爛的,不過有時候口裡會溜出些酸氣,我想這人也許是被朝廷流放的官員也說不定。
”
“被朝廷流放的官員?”
“我也隻是猜。
”
歐陽适哼了一聲道:“姓陳的我告訴你,你有膽盡管瞞着我幹海盜勾當去,沒被我捉住就算你本事。
不過你要是敢打着你爺爺我的旗号為非作歹,那你就算逃到麻逸去我也能把你揪回來!”
陳阿大忙道:“不敢不敢!歐陽将軍的本事和面子整個東海誰不知道!四大家族見了您的帖子沒敢說個不字的。
陳阿大就是吃了鲨魚膽也不敢在您面前使壞啊!”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歐陽适聞言一笑,把他打發了。
跟着走到那漢子面前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那漢子擡頭瞧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支枯枝在沙灘上寫了“陳正彙”三個字,歐陽适看得皺眉道:“陳正果……成正果?好俗氣的名字。
”
那漢子聽得翻白眼,把最後一個字抹了,改成一個“滙”字,歐陽适叫道:“原來讀彙啊,那直接叫陳正彙就好了,幹嘛還用這麼偏的字。
給你起名字的人一定腦袋有毛病。
”
那漢子陳正彙大怒道:“島夷蠻荒,不知孝道禮儀!”他用了孝道二字,想必這名字是他父母起的了。
歐陽适見他發怒,心道:“看來這人不是傻子。
”便大笑起來:“原來你并不是啞巴。
我還怕你啞了呢。
我說姓陳的,看你也是個讀書人,怎麼跑到沙門島去了?那裡可是流放罪人的地方。
”
陳正彙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歐陽适這幾年多多少少受了楊應麒的影響,見他是幾萬個移民裡最像讀書人的,心裡便多了兩分優容,耐着心道:“姓……這個……正彙兄,這裡海風大,還是進村去吧。
我給你洗塵壓驚。
”
陳正彙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聽歐陽适盡量用讀書人口吻對自己說話,便起身道:“我說,你們這裡是什麼海夷島國?為何誘拐我中華百姓。
”
歐陽适聽了陳正彙的話心道:“這人不但不是傻子,而且精明得很!他不和陳阿二他們說話,要麼就是不屑,要麼就是為了自保而裝瘋賣傻!”卻不答陳正彙的話,反問道:“聽正彙兄你一口的汴梁口音,是中原人士吧?”
陳正彙奇道:“你一個海外夷族,居然聽得出汴梁口音!哼,我是福建人,不過在汴京讀過書,所以言語雅正。
”
歐陽适笑道:“原來如此,那咱們就是一家人啦。
我不是什麼夷族!我也是漢人來着。
”見陳正彙臉上有不信的意思,便問道:“正彙兄你幾年沒回中原了?”
陳正彙怔了一下道:“幾年?我也記不得了,我被流放的時候,是大宋政和元年。
”
歐陽适驚道:“政和元年!那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陳正彙道:“你國也得到我大宋頒賜的曆法了麼?居然知道我大宋紀元。
”向周圍國家頒曆是東方世界的外交大事,周邊國家若得中國頒曆,便是在國際上得到中國的承認。
歐陽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