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快速奔跑的關系,隊列顯得很有些散亂,雖然帶隊的軍官來來往往不停的呼喝訓斥,但卻看不出有什麼效果。
到了下午,天氣愈加炎熱,幸虧漢軍在招募士兵時把關甚嚴格,士兵的身體素質大多良好,否則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快速行軍,不知道要喪失幾成戰鬥力,饒是如此,騎在馬上的林風依然可以看到,隊伍中不停的有士兵中暑暈倒,随即被軍官扔在道路一邊。
“命令施琅……”林風皺了皺眉頭,看上去很惱火,實際上對于行軍路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他也沒有任何準備,“從中軍抽出一個營來撥付給施琅指揮,炮營也盡量騰出騾車來,組織收容隊收容中暑的弟兄!”
當傳令兵領命而去後,他轉頭朝旁邊的周培公道,“培公,現在到了哪裡?”
“前面就是河營,”周培公這兩天來時刻手捧地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河營趕到馬駒橋就好辦了,屆時跨運河、把持官道扼守要樞,可與通州、北京三方呼應,必可圍殲……”
“報――――”遠遠地,一名騎兵飛馳而來,拖長了聲調一路狂喝,官道上的士兵騾車紛紛讓路,林風擡頭望去,一眼就認出這是趙廣元的随身親兵。
“報大帥……”親兵喘着粗氣,神色惶急,“趙将軍差我急報,我軍正前方發現大隊清軍騎兵,兵力不詳……”
林風霍然色變,卻聽那騎兵繼續說道,“……此外,我軍西側亦發現清軍遊騎,斥候不敢深入……”
糟糕,林風此刻腦中仿佛雷鳴電閃,嗡嗡的聽不見任何聲音,模模糊糊忽然想到一個詞:“圍點打援!”
“……大帥……大帥……”恍然良久,忽然發覺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胳膊,一擡頭,望見周培公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林風漸漸定下神來,強自按捺下心中的驚惶,努力平緩聲調道,“事已至此,培公有何教我?!”
周培公搖頭苦笑道,“還教什麼?大帥說笑了。
”他看上去甚為鎮定,“這回确是中了圖海那厮的奸計――大帥請看,”他指着馬鞍上那副簡陋地圖,忽然張開雙手,在身邊畫了一個大圓圈,“這裡地勢平坦,而且全是有浮草的沙土地,正合騎兵大隊沖殺,而離我軍距最近的村莊、大柳莊亦有二十多裡……而且我軍行軍疲憊,士卒勞苦,對方以逸待勞……”他歎了一口氣,“此仗不易。
”
林風擡頭看着身邊的火槍隊,心情漸漸平靜下來,聽完周培公的分析,忽然冷冷一笑,“那按你這麼一說,咱們隻有投降了?!”
“自然不是,”周培公苦笑道,“現在我軍唯一依仗的就是器械了,若是這火槍火炮真有大帥原來說的那麼厲害,還是可以打一仗的!”言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