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般的站了起來,他大喜過望,急忙拉缰上馬,待扶住馬鞍的時候才忽然發現,他左手的尾指适才已經被自己的馬刀齊根斬斷。
騎兵大隊終于在即将逃脫的最後一刻失去了隊形,殘存的騎兵亂哄哄的分成兩股,在趙廣元和軍官的帶領下勉強繞陣而逃,頃刻之間,殘存的騎兵又折損了一小半。
清軍騎兵大隊在奔馳中整理了隊形,最前一列在軍官的呵斥下紛紛擎弓在手,“嘣”的一聲,一大片箭镞如烏雲一般高速沖刺,在空氣中摩擦出了尖利的響聲,陣前呻吟掙紮的士兵和戰馬瞬間被狠狠釘在地上,數十名騎兵帶着滿身長箭,搖搖晃晃的朝火槍兵隊列撲來,身上的創口鮮血狂噴,未奔出數步便頹然仆倒。
“舉槍――”施琅站在陣列一側,大聲喝道。
他的命令随即被一衆軍官反複重複,最前一列火槍兵登時蹲下,看着眼前慘烈的景象,雖然大多數人惡心欲嘔,手腳顫抖腿肚子轉筋,但數月來單調的訓練仍然讓他們下意識的恪守着軍令,一長溜黝黑的槍身同時朝前方遞出,遠遠看去,仿佛一團蠕動的毛毛蟲。
不遠處的清軍剛剛整合了隊形,未及休息,就在牛皮大鼓和号角的催促下試朝漢軍大陣逼近,數聲瘋狂的呐喊,馬隊倏的的加速,數千匹戰馬轟轟隆隆的踐踏着大地,瘋狂的朝前猛突。
原本密密麻麻的隊伍在奔跑中不住分散,居然裂成了數十支小小的隊伍,靈活的在騾車尖穿插橫弋,不時有戰馬踏上了陷馬坑,着悲嘶摔倒翻滾。
一咋眼望去,清軍的騎兵隊形仿佛極為散亂,沖刺的方向亦一變再變,待到陣前時竟然已經兜了半個圓圈,一小隊一小隊的縱橫交錯來回奔馳,騎兵們狠命踩着馬镫,直立而起,借着馬力,居然在火槍兵開火之前開弓射箭,一波箭雨狠狠的紮進了陣前的空地上,少數力道強勁者射入陣列,給漢軍造成了輕微的傷亡。
施琅緊緊地抿着嘴唇,黝黑的臉皮竟然透出了幾分紅暈,他冷冷地注視着不斷迫近的清軍,一聲不吭。
周圍的軍官們面色焦急,甚至連前列的士兵也偷偷回過頭來張望,但他始終沒有下達開火的命令。
對面來往奔馳的清軍騎兵毫不吝啬馬力,瘋狂的奔馳射箭,宛如一條慢慢絞緊的絞索,一點一點地蠶食着漢軍的隊列。
清軍越逼越近,箭如雨下,漢軍前列原本密集的隊形已經稀疏了很多,不時有中箭者血流如注,大聲慘呼着被後隊拖下去。
“妄自開槍者――斬!!!……”在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