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木筏,光剖開這些木頭都需幾個月時間,我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
“沒有時間浪費”――唯有這句話傳入高翼腦中,便像一百面大鼓在他耳邊擂響,他霍然驚醒,自言自語:“我怎麼了?面包不會在哀歎中從天上掉下來,所有的一切必須靠自己去争取。
”
“與其悲哀自己的命運,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力量!”高翼緩緩地站起身來,自嘲地一笑,說:“生活總是這樣無奈,我們總是被生存的需要推着走,也許,曆史就是這樣創造出來的……召集所有人到我的木屋來。
”
高翼說罷,大手一擺,昂然地走下懸崖,唯留下宇文昭在懸崖上發呆――為他那突然的變故。
俄而,宇文昭無聲地笑了,像百合花盛開在寂寞的山谷。
她輕輕向懸崖邊走了幾步,探頭望了望崖下,吐了吐小香舍。
回首望去,高翼的背影在草叢中忽閃忽閃,一路頭也不回地向山坡下走去。
這次,她笑出聲來,發出“格”地一聲脆響。
“兵、書、戰、策,你們四個人明天停止伐木,兩人一組向四周搜索。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高翼奪取了宇文昭指揮侍從的權力。
這一切發生得那麼自然,連宇文昭本人都沒感覺到突兀。
當高翼在木屋内調配人手時,這位宇文三公主正盤腿坐在他身後,眼簾低垂,一付小婦人模樣。
“我記得附近應該有個漁村,給你們十天時間,把漁村的人找到,帶來這裡。
我還需要鐵器制作鐵釘,把你們見到的所有鐵器給我拿來”,高翼繼續吩咐着兵、書、戰、策四人:“記着,我們不是來掠奪的,我們是來統治的,所以,有不願意來的漁民,我準許你們動用拳頭,但不準動用刀劍,我不希望見到血。
”
兵、書、戰、策四人俯身叩首,卻沒有動身的意思,高翼大怒,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正準備發火,他背後的宇文昭不引人注意地輕輕颔首,兵、書、戰、策慌忙連滾帶爬地走出木屋,一眨眼跑得不見影子。
“宇文久、宇文旱,嗯,再加上宇文逢,你們三個傷勢較輕,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你們帶上幹糧翻過大山,深入宇文族故地搜羅零散的部民。
記住,能找到多少人找多少人,遇到大隊人馬可以繞開,小隊人馬則直接俘虜。
此外,最好多拉些漢民,還有牲畜與馬匹。
”
高翼說完,似乎察覺了宇文昭的小動作,他轉過身來對宇文昭潦草地一拱手,說:“我要造一條小舢闆,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我需要足夠多的人手,當此地有了自保的實力後,我會派人護送你前往高句麗。
我認為,不管你向高句麗要求什麼,你必須具備足夠的實力,要讓高句麗人看到有獲利的機會,他們才肯進行投資。
所以,我希望你耐心點兒。
你明白我的意思?
此外,不管高句麗會不會支持你,也不管他們支持你的力度有多大,面對強大的慕容鮮卑,你複國的路會很漫長,我會全力幫助你的。
但這不是無條件的,我要求你将所有俘獲的漢民全部交給我管理,這是唯一的條件。
他們将是我的财産,你,以及以後的宇文政權都不得進行幹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