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這些嗎?”宇文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
在她的印象中,漢奴隻能用來耕地,強大的武力還需要由本族的戰士組成。
高翼隻要求将所有的漢民送給他,這要求雖然略有點貪心,但不是不可接受的。
以前擄掠的漢民也都是分給族内貴族做奴仆的,如果高翼能使窮途末路的宇文部族重新崛起,他的功勞也配得上這樣的獎賞。
“我答應你。
高君,今後的一切,拜托了”,宇文昭深深鞠躬,借低頭的功夫她才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但是,雖竭力忍耐,她仍不住樂得渾身發抖。
這種顫抖落在高翼眼裡,卻成了喜極而泣的表現,令他禁不住一陣心軟,又畫蛇添足似地解釋說:
“我們現在七八個人漂去高句麗,也許才登岸就會遭到洗劫;也許到了王宮會遭到出賣,也許别人根本不會與你交談,把你晾在都城數年,等到用你時才想起你,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所以,我們必須找一個慕容鮮卑注意不到的地方,修生養息,恢複元氣。
”
高翼一指前面的懸崖,說:“翻過着到山去有一條小河。
河雖不大,但河谷兩側的平地可以用來種莊稼,養活數萬人足夠了(後世,大連市用這條小沙河養活了數百萬人),當然,我們先要把船造出來,以便随時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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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最偉大的發明是什麼?輪子!
當一群兩腿直立的動物能夠使用輪子時,文明就誕生了。
我們把這樣的兩腿動物稱作“人類”。
人類每一次工業革命都是對輪子的進一步诠釋。
在高翼抵達的這個生産力極其低下的時代裡,最需要的也是各種各樣的輪子。
宇文昭此前斷定,為了剖開那些木材,将它們都變成木闆,需要花費數月時間,尤其是在高翼将所有的壯勞力遣出之後。
但高翼的能力再次打破了她的判斷,令她半夜裡都為自己誘拐到這樣一位先生而數度笑醒。
但她那暢快的笑聲聽在不懂鮮卑語的高翼耳中,再次成了半夜哭泣的象征。
“我的笑聲像哭泣嗎,嗯……人傻,本領大,賺了!”宇文昭郁悶的同時,也為高翼的憨厚而竊笑不已。
為了剖開那些原木,高翼拆下了小帆船底艙的金屬闆――這塊金屬闆的存在,半是為了加固船底,半是為了降低小船重心增加穩定性而設置的配重,它異常堅硬與沉重。
高翼花了一個星期時間,在這塊金屬闆上鑿了無數圓洞,并用這些圓洞組成一個大圓,而後,他逐漸擴眼,讓圓洞彼此貫通。
如此,便從金屬闆上鑿下一個圓形的金屬盤。
再用小锉将圓洞形成的金屬銳邊锉成三角形,中國曆史上第一個輪鋸就此誕生了。
這不是超前科技,它比曆史上第一個輪鋸晚誕生了2350年,相對于真實的曆史,它早傳入中國1600年。
這一刻,曆史已經改變,後代的中國人不用到了20世紀還唱着“拉大鋸,扯大鋸”的童謠,因為到那時,大鋸(長鋸)已被中國淘汰了一千多年。
曆史還會發生什麼改變。
棋子已經投下,這是一場什麼樣的棋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