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不可語寒冰”,對方白癡到如此地步,皇甫真不願與他再糾纏。
自己飽讀詩書,與這樣的白癡發生争執,傳出去名聲受損不說,萬一這家夥還不知禮數,說急了就揮拳相向,依對方恐怖的身量,一旦侍衛們救援不及,自己可就斯文受辱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知識是寒冰級的,而我隻是夏蟲級的?”高翼此刻已看出這位名儒的心思,索性裝瘋賣傻到底,刨根問底。
皇甫真一甩袍袖,冷着臉,喝道:“诏:奉吾王口谕,三山鐵弗一部,年供戰馬一千匹,牛五百頭,羊三千隻,糧草十萬石。
”
宇文昭深吸了一口氣。
高翼斷然拒絕:“不可能,我部以打魚為生,戰馬總共不過五百匹;牛不過二三十隻;羊,一隻也無;這等數目我們拿不出。
但我們還有弓兵500,水軍1000人,戰船10餘艘。
此外,庫房裡還有些許魚肉,貴官若肯抵稅便休,不肯,那就戰吧……”
皇甫真打斷高翼的話:“吾王谕令豈容你讨價還價?你果然是個白癡,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慕容鮮卑鐵蹄踏遍遼東,一擊之下,段氏鮮卑灰飛煙滅;再擊之下,高句麗王都破滅,全族避居樂浪;再擊,以宇文鮮卑的強大,也族衆星散;還擊,又覆滅扶餘國,你小小的三山,憑什麼與我慕容鮮卑相抗?”
高翼對他的咒罵毫不在意,他眼珠轉動,冷冷地說“哦,你說‘我慕容鮮卑’,我記得皇甫姓氏可是中原大族,族中出了數名屢抗鮮卑保衛大漢的名将,大人即姓皇甫,你的祖宗是鮮卑人嗎?”
這時代最惡毒的謾罵就是“數典忘祖”,在注重孝道的古代,說一個人對不起祖宗那就是最嚴重的指責。
皇甫真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他脫口而出:“豎子膽敢辱我,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
宇文昭急跳起來,拉着高翼的手,急切地低聲說:“郎君,我知你不甘心我受辱,可兩萬領民看着我們呢,慕容大軍過後孑遺不留,我等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将他們拖向死地,郎君,忍忍吧。
”
高翼微微一笑,順手把宇文昭掩在身後,安慰說:“無妨,他的使命是宣慰我們,若宣慰不成,反而逼反了我們,他的主子能饒了他?”
高翼說這話時壓根就沒壓低嗓門,皇甫真所帶來的騎兵本已群情激動,但這話一出,那位平将軍立刻高舉手臂,頓時,騎兵隊安靜下來,雖然他們的眼睛裡仍在噴火。
高翼不屑地掃過這群騎兵。
狗就是狗,雖然兇殘,雖然很會仗勢欺人,但它仍是一條狗,喜怒仍要看主人的眼色。
正基于此,高翼才不怕惹怒他們。
高翼早在城堡上便發現了這群騎兵的不同。
在當時,漢人的地位極其低下,雖然各大胡族都有漢軍編制,雖然這些漢軍在屠殺漢人時比胡人還兇殘,但仍改變不了他們低下的地位。
胡人們從不為漢軍配備軍械,所以,他們隻好穿搶來的衣服,這就是他們穿着五花八門的原因。
宇文昭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鮮卑人,而她的兄弟還做着驸馬都尉,慕容隽派這群漢人來宣慰,無論如何,他們首先想的事完成任務,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