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
這一天,按慣例是女子歡聚的日子,多有女子在這一天挑選夫婿,故而,在這一天,上街的都是年輕女子。
”
忽然間,高翼想起《孔雀東南飛》中的一段詩:“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
這些女子間相互的約定,不正是“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
誰說中國古代沒有“婦女節”,這不就是“月度婦女節”嘛,它比一年一次的婦女節還要熱鬧,還要浪漫……對,是浪漫。
因為它不僅是婦女聚會的日子,也是集體相親的日子,有多少浪漫的事情在這一天發生?
可是,這一好風俗為什麼最終消失了呢?為什麼我們的婦女們必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終生好像生活在監獄裡呢?
黃朝宗誤會了高翼的發癡,他一副好心地補充道:“主公,其實街上的女子不可娶,笑一笑鬧一鬧即可,千萬不要上心。
按晉俗,黃冊上的士家是不能随意娶庶妻的,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所以,在街上尋夫的多是庶族,偶爾有士族女子上街,那也是與人相約見面,這叫相親,旁人插不上手的。
”
黃冊類似于後世的戶籍制,也類似于印度的種姓制,直到唐朝末年止這一制度才在異族的反複入侵下,無形消亡。
在唐之前,曆代朝廷都把那些“種姓”高貴的家族編輯成冊,甚至給他們劃分等級,這些人被稱之為“士族”。
不在黃冊上的人則是庶族,或者寒門、或者低賤的奴戶。
黃冊上的人不能随意嫁娶,這也好理解,公家的人嘛,想結婚當然要打報告遞申請了,領導不批,你敢私自愛情,誰給你的權力?――取消戶籍、開除黃冊給他農村戶口、抄家、滅門,或者暴力拆遷,把全家趕出自己的房子,讓他們成為奴隸。
黃朝宗的意思是:高翼身份高貴,在街上偶爾笑鬧一下尚可,但真要從街上認識一個庶女,那就是自甘下賤了。
雖然晉國管不了高翼的事,但今後與晉國打交道,無形中就會受很多白眼。
“那麼,剛才身着瑞獸葡萄衫的女子,是士族嘛”,高翼追問。
從這話裡可以看出,他仍不甘心放棄。
這也許是一種“考古情節”作怪。
其實,眼前花團錦簇的衣衫中,不乏繡工比那幅瑞獸葡萄衫還好的,但高翼知道那瑞獸葡萄衫令人咂舌的價格,又想到自己隻見青山不見樹,竟忘了觀察一下衣衫的主人、那個曆史的主角。
頓時,他那偏執的性格發作,今日定要見到那位女子才肯罷休。
黃朝宗回答不上來,他不情願地轉向畢方舟,在高翼殺人的目光下,畢方舟一指遠處,說:“那女子不僅是士族,而且是皇族。
皇族女眷聚會的地方都是固定的,大人的步伐快,那些女子沿途逛街,也許正在某間店内,我們錯過了。
現在我們剛走過清溪六橋,前面是清溪七橋,從清溪七橋順河向東,不遠處的燕雀湖是一處士人聚會的地方,皇族婦女常在那裡聚會,常人無法進去……大人,你不是要去東市嘛?”
“東市沒長腿,那女子卻長了腿……望遠鏡給我,來,把我扛上肩――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
高翼爬上了衛士的肩膀,舉起望遠鏡向四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