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騎”,高翼懶洋洋地糾正說:“是漢人的乞活軍探馬。
”
“整理行裝,準備戰鬥”,宇文虎大聲吆喝。
“緊張什麼”,高翼意興闌珊:“乞活軍剛打了個大勝仗,幾萬晉軍崩潰,戰利品丢棄了一地,那群乞丐光打掃戰場就需要至少一日時間,現在能來的軍隊,最多不過千人,我們現在20人有60匹馬,打不過,逃走來得及。
”
街道上的流民已被宇文虎的喊聲驚醒,在這亂世裡,睡覺警覺是起碼的生存标準,他們一醒來,整個街道頓時鼎沸起來,呼兒喚女聲、哭鬧聲響成一片。
“生火做飯吧”,高翼頹然地說:“讓女人和孩子都吃飽,騰出來20匹戰馬,讓走不動的女人與孩子坐上……”
“為什麼?”高翼的話被身邊幾個難民聽到,其中一個壯實的難民憤怒地喊:“為什麼要讓女人和孩子先吃飽,為什麼讓她們先乘馬,胡人來了,她們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為什麼?”
說實話,高翼先照顧女人與孩子的命令,在這時代有點離經叛道,因為這時代的主流是“唯女人與小人難養”,女人在戰争中是被随時舍棄的對象。
即使到了600年後的唐代,安史之亂時,唐政權邀請回鹘軍助戰,條件就是:自己的大唐仕女任回鹘軍自己掠奪。
而孩子,在災荒年代有一個成語談到孩子:易子而食。
其包含的内容令人發指。
這兩種觀念的沖突,即使千年之後仍無法一句兩句解釋清楚,所以高翼也懶得解釋,他盯着那人,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的地盤我做主,我的戰馬我分配,沒有什麼原因,我喜歡如此,我有這個權利,怎麼了?”
那漢子憤憤地看着高翼,無言以對。
高翼懶的理這樣的人,回身走回自己借宿的民屋。
不久,宇文虎閃身進入高翼的房間,低低彙報:“王,剛才那個流民正在四處煽動,說:百姓有幾千人,而我們隻有20餘人,若百姓都起來動手,就能殺光我們,奪取我們的馬逃命。
”
高翼無聲地笑了。
又要農民起義了嗎?
拿什麼拯救你,我的大中國。
這是一個殺戮時代,唯有拳頭是真理。
“拳頭嘛”,高翼低聲自語。
旋即,他似乎從夢魇中驚醒:“侍衛們吃完了嗎?”
得到肯定回答後,高翼斷然下令:“馬上動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