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能跟上來多少算多少,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
”
宇文虎關切地低聲回答:“王,你尚未進食。
”
高翼搖搖頭,起身走出了這件民屋。
他怎有心情吃飯。
高翼的提前行動顯然打亂了流民的暴動計劃。
他們匆匆收拾行裝,跟在高翼的隊伍後頭,向南城門走去。
也有部分流民,見到下邳城内空房很多,便打算定居下來不走了。
這種混亂的情緒傳染了整個流民隊伍,在遲疑不定中,大部分流民都追随高翼而去――畢竟胡人的刀槍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南城門口,陳嬰帶着三名家丁守在那裡,舉杯為高翼送行:“君氣宇軒昂,定是不凡人物,可惜時間緊迫,不暇與君細談。
軍此次南行,我下邳周圍這上萬百姓全托付你了。
請君一定把他們安全帶入江南。
臨行切切,千言萬語不及細表,請君飲盡這一杯,前路漫漫,望君珍重。
”
高翼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端着杯子,盯着杯中酒,足足有一分鐘時間,方才舉杯說:“人必自救,然後才能救人。
天神隻會幫助幫助自己的人。
祖宗基業需要守護,然而,人為萬物之本,若無人在,再厚的基業也要荒蕪,存人失地,早晚有一天,你會人地皆得。
存地失人,地人皆失。
無人祭奠的祖宗,他還是祖宗嗎?子達兄,我也不多勸你,此地留得住,你便留。
若留不住,你可北上遼東,到帶方郡漢國找漢王,就說下邳故人來訪,他就會明白了。
”
陳嬰長揖,了然地說:“漢王一路走好……漢王高義,我下邳子民一定深記。
”
高翼打馬走出下邳,身後,陳嬰兀自在那兒慨歎:“我堂堂大晉子民,危難之際,竟要一個遼人前來拯救,我今日羞見漢王也。
”
隊伍出了下邳城,才走不遠,乞活軍探馬忽至,頓時,流民們炸了窩。
大多數流民拼命的邁開雙腿,不辨東西南北的亂奔亂跑,有些人甚至直沖着乞活軍探馬跑去。
另有一小部分人吓得邁不開腿,隻知道坐地嚎哭。
紛亂的流民們拼命的擠入高翼的隊伍,将侍從們沖散。
高翼數次避開流民,準備重整隊列,但他才聚集起三五個人手,流民們便一哄而至,似乎,他們覺得唯有擠入高翼的隊列才能安全。
僅僅五十餘人的探馬,竟然攪的上萬人的隊伍一團亂麻,攪的高翼立不住陣腳。
高翼聲嘶力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