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文化,在當地土著的反撲下,最終都成了曆史遺迹。
高翼對肅慎國扶持的策略與石間國完全不同。
對石間國。
他是赤膊上陣,與鐵與血支持對方立國。
而對肅慎國采取的是文化侵略方式。
他邀請肅慎國國王來三山,就是想讓其親身體驗,感受三山的強盛與繁榮,同時,讓對方産生建立完善國體的迫切感。
肅慎想建立完善國體,範本在那裡?
隻有無私的三山肯向他敞開胸懷,于是,他将不得不派遣大量子弟來三山學習文化。
這些人學成之後執掌國柄,自然會對老師産生歸屬感。
隻要高翼确立一種公正平等的外交政策,相信數百年後,肅慎想不承認三山母國的地位,都難。
到那時,繁榮起來的肅慎就是三山的市場、金庫與糧食基地。
這種經濟上的依賴性比一紙盟約更能束縛肅慎。
今後,在那個島上,石間國是三山的打手,肅慎則是石間國的制動閥。
黃朝宗一點就通,聯翩的計劃湧現出來,他興奮地高聲大笑,旋即,他又看到沉思的孫綽,連忙壓低笑聲,暗一指孫綽,示意此時不宜深談。
高翼微微颔首,黃朝宗再一指倉庫,告辭去清點收獲。
孫綽仍在沉思,高翼轉頭看了看他,又搖搖頭。
出身于儒學的孫綽能反對他的出身嗎?他也是一個儒學利益獲得者,即使他有所領悟,他能夠說動皇帝,說動晉國所有利益獲得者放棄利益,推動國家前進嗎?
他不能。
高翼什麼都不瞞着孫綽,本希望晉國或多或少有所觸動,但曆史的慣性如此之大,他根本沒指望有所收獲。
就懷着一顆平常心吧,得之則喜,不得,也沒有損失。
唯願他們能略有觸動。
“王,王……”聲聲呼喚叫醒了沉思的高翼,也驚醒了孫綽。
是一個女官。
自趙婉離職後,高翼府内的工作有點亂,這名女官顯然沒有經驗,她手足無措地看着高翼,紅暈上臉。
“何事如此慌亂”高翼不悅地問。
這次大批量遷移中原移民,三山有兩個收獲,一是鍛煉了官府應急體制,二是吸納了大量識文斷字的黎民。
此後,三山的各級官衙迅速完善,各司所責地運轉起來。
高翼大事小事完全放手,正在享受婚前的閑适,這名女官卻來煩他。
這讓他很惱火。
“刑事不決問王祥,商事不決問黃朝宗,軍事不決問……我們現在會有軍事嗎?天寒地凍,誰敢興兵?你找我幹什麼?”
那女官羞澀地低低嘤嘤了幾句,但高翼卻聽懂了,他一驚。
“你是說,高句麗派鄭明遠出使三山?”
那女官又嘤嘤了幾句。
“哦,你是說高句麗大軍撤回了南岸,而我們接管他們廢城的軍隊受到了驅逐?”高翼惡狠狠地怒吼一聲:“好膽,你是否認為,能打敗燕軍精銳的漢國很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