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隻悄悄避到路邊,等高翼走後,當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上路。
這些“毛病”絕不是故意冒犯,那些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這絕對是一種規定好的禮節……什麼禮節?
或者,那個高翼一點沒有國王的意識,他完全不在意“君臣綱常”。
在船塢,他可以席地而坐,與那些工匠随意交談,偶爾還說個笑話,引得衆人聲嘶力竭的狂笑;
在碼頭,他可以随意揪過一名船商,一口叫出對方的名字,拍着對方的肩膀詢問最近“生意”如何?”生意”,對了,這裡把“買賣”叫做“生意”。
一位國王,竟然在路上與地位低下的商賈互道“恭喜發财”,這是個什麼世道?什麼時候,商賈可以騎到儒士頭上?
但是,這樣一個王,百姓對他的尊敬卻是發自内心,他甚至不帶一名侍從,獨自在大街上閑逛。
偶爾竄進一間店鋪,就站在櫃台前與老闆讨價還價。
這樣一個王,卻有兩個番國哭着喊着向其稱臣,甘居屬國地位。
但他又堅決不把自己升格為“大王”,真是奇怪。
高翼笑完,向孫綽解釋說,“石間國國主原來是我的一名傭兵。
據說,他祖上也是漢臣,後來在倭國侵擾中家破人亡。
後來,我軍發動征讨,因兵力不足在新羅招收傭兵時,他帶着僅餘的數十名家丁投軍,因作戰勇敢,又精通漢語,故而成為新羅傭兵團首領。
”
說到這兒,高翼突然想起什麼,他轉臉叮囑黃朝宗:“石間國雖然由我而立,處處需仰我鼻息,但對他的接待要注意把握尺寸,既要示之以恩,也要讓他知道,石間國隻是我們的屬國;
要讓他感覺到,他是我們自己人,是一個有尊嚴的國主。
但也要讓他明白,沒有我們的支持,即使他占領倭國全境,他的位子也不穩……其中方寸,你好好把握。
至于肅慎,短期裡,我們隻把他們當作一個平等邦交國,但隻限于生意上的來往――我們賣給他兵器、鐵制品、糧食等等,與他交換金沙和獸皮,短期裡,我們需要肅慎國的壯大,以支持石間國,但長久來說,它是我們牽制石間國的武器。
國與國之間,從來沒有長久的盟友。
倭國那個島很邪,孕育出的文化毒性很大,喜歡反噬。
在那個島國上,一家獨大是個災難。
所以,他們兩國的盟約隻能在我們主導下。
具體怎麼做,回頭咱倆再商量。
”
肅慎?這個名字孫綽知道,但他感興趣的還是高翼話裡透出的合縱連橫之策。
肅慎人所建立的越國,經後人考證是屬于中國的古越文化的後續,也就是南方的越國,在勾踐夫差争雄、吳越兩國滅亡後渡海逃生,然後他們在中國東北、東南亞一代,綿延出了無數的古越文化後續。
可惜,由于當時出逃的古越族都是平民,他們文化程度不高,對國家體制不了解,所以他們建立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