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語。
桓溫心中一動。
不對,他說“戰争才剛剛開始”,那也就是說,雙方都有後手。
對了,燕國的騎兵在那裡?和龍城守将全是燕國漢臣,隻有寥寥的幾個鮮卑将領,那麼,燕國的騎兵呢?
桓溫欠了欠身子,心裡記下剛才的疑惑。
現在不合适問對方的軍事秘密,回去後得趕快讓人查查,看看這兩國到底搞什麼玄虛?
“聽說,漢國此戰動用了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叫什麼‘霹靂炮’、‘雷火炮’的,有無此事?”
“有!”柳毅毫不猶豫地回答。
“聖上有意,令漢國将霹靂炮當作貢物,向朝廷納貢,如何?”
柳毅坐直了身子,盯着桓溫半晌不語,桓溫不甘示弱,寸步不讓地目視柳毅。
雙方直盯到雙眼困澀,誰都不想讓步。
最終,還是柳毅退縮,他緩緩搖搖頭,一言不發取出一封信來,遞給桓溫。
“這是什麼?”桓溫按住信,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隻顧盯着柳毅。
“我主困守黃郭戌,苦等朝廷诏令,最終無奈回國,臨走時,給大司馬留下一封信,請大司馬觀看。
”
信中沒有擡頭,沒有署名,隻短短一句話:“君欲自立否?”
桓溫死死地盯住信,腦子裡翻江倒海,過了許久,他慢慢搖搖頭,卻不說明原因。
柳毅也沒有問原因,他反手地上另一封信,嘴裡解釋說:“我主說,若得到的回答是否,則請大司馬觀看下一封信。
”
這封信依然沒有擡頭,沒有署名。
不過,桓溫知道這信是寫給自己的,因為信裡先叙述了他平生功績,但而後的話,如黃鐘大呂在他腦海裡轟鳴。
“國危民堅,君戮力救國,然,卻犯下了大罪,立下了不賞之功,接下來,司馬大人要繼續救國嗎?這個國家還值得救亡嗎?
吾故知君之不舍!
雖然,這國祉像割韭菜一樣一茬接一茬地收割忠臣烈士,可我們這個民族最令人感到悲壯是:我們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忠臣烈士,擋也擋不住。
這說明,上天還沒有抛棄我們這個民族,我們還有救。
君若一心救之,我當為臂助。
可歎的是,君身在這個國度,盡心國事,終将遺臭萬年。
”
桓溫慢慢地折起了信紙,淡淡地說出了他那句流傳千古的名言:“若不能流芳百世,遺臭萬年也行。
”
按照正常的曆史,桓溫不僅遺臭萬年,而且死後,子孫後代被人斬盡殺絕,譬如聞雞起舞的祖逖、劉琨。
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