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将她秘密地安置在張旻家裡,一住就是十五年,趙恒登基之後,才将她接進宮。
張旻有恩于劉太後。
樞密副使晏殊似乎不理解太後的心意,居然鬥膽上言,說張旻沒有什麼功績,也沒有能力擔此重任,大大地拂了太後的本意。
當然,劉太後不能就憑晏殊向她上了這一本而對他怎麼樣,但從此以後,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一天,晏殊随太後到玉清昭應宮,家人送笏闆遲到了一步,晏殊一怒之下,舉起笏闆打了家人幾下,不小心折斷了笏闆。
晏殊懲罰家人雖然有些粗野,但這畢竟是家事,與朝政無關,而劉太後竟然以這件事為借口,将晏殊貶出京城,出知宣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劉太後實在是有些小心眼。
殘年已過,改元天聖。
天聖元年(1023年)五月,議定皇後與皇帝執行相同的儀衛。
一天,劉太後突然找到參知政事魯宗道,問他,唐朝的武則天這個人怎麼樣。
魯宗道心直口快,随口答道:“武則天幽禁該即位的皇帝,改國号,幾乎毀掉了唐朝的江山社稷,她是唐朝的罪人!”
劉太後聽後默然無語,一臉落寞之态。
魯宗道還多次對劉太後的行為提出規勸。
一天,小臣方仲弓想拍劉太後的馬屁,請建劉氏七廟,大臣們都不敢提反對意見,唯獨魯宗道反問道:“如果劉氏建立七廟,那麼陛下算怎麼回事?”
劉太後無言以對,隻好停止了這個議案。
還有一次,劉太後和皇帝趙祯同去孝慈寺,劉太後示意車夫,把自己的車子趕到趙祯的車子前面去,魯宗道趕上前攔在劉太後的車前奏道:“夫死從子,天經地義,太後母儀天下,不可以亂大法,贻笑後世,這樣會遭來世人非議的。
”
劉太後忙命停車,讓趙祯的車駕先行,自己跟随在後。
從此以後,劉太後身邊的人都畏憚魯宗道,稱呼他做魚頭(魯字上頭為魚字)參政。
還有曹利用,他自恃是勳舊,平時氣焰嚣張,劉太後對他也有所忌憚,同他說話時,稱呼他侍中的官稱,而不叫他的名字。
這時馮拯也因病離職,朝廷又召王欽若進京為相。
王欽若的專長是裝神弄鬼,劉太後不怎麼信這一套,因此,王欽若雖然重新入相,并沒有什麼作為,兩年後病逝。
趙祯對王曾說:“朕看王欽若這個人做事,就是一個奸邪之徒。
”
王曾見這個沒有長大的皇帝竟有如此眼力,高興地說:“入木三分,皇上聖鑒啊!”
天聖六年(1028年),張知白、魯宗道相繼去世。
劉太後敬兩人是忠臣,親臨吊奠。
張知白賜谥做文節,魯宗道賜谥做簡肅。
宋史稱劉太後為賢後,與這兩件事有很大的關系。
張知白死後,曹利用舉薦尚書左丞張士遜,入為同平章事。
3、王曾得罪了劉太後
曹利用有個侄兒叫曹汭,官居趙州兵馬監押,平時仗着曹利用是朝中重臣,氣焰嚣張,一次喝醉了酒,得意忘形,竟然身着黃色衣服,命人向他呼萬歲。
這可是謀逆之罪。
曹汭酒後稱帝的事傳到汴梁,立即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劉太後傳谕,将曹汭鎖拿進京,杖責而死。
内侍羅崇勳奏請太後,說曹汭是曹利用的侄兒,曹汭犯了謀逆之罪,曹利用罪責難逃。
劉太後立即命拘捕曹利用,召大臣議定對曹利用處罰。
張士遜出班為曹利用辯護,說這件事是曹汭的不肖行為,與曹利用不相幹。
劉太後聽後非常不高興,怒斥張士遜是因為感激曹利用的薦舉之恩,有意包庇。
宰相王曾也站出來說話了,他贊成張士遜的意見,說這事與曹利用無涉,請太後明察,公平地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