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設幕府,選番兵為七軍。
韓绛是個文人,對軍事并不在行,他任命種谔為鄜延钤轄,知青澗城,衆将都歸種谔指揮。
種谔就是宋朝大将種世衡的兒子,他承襲父蔭當上軍官,熙甯初年,趙顼剛即位時,他因輕開邊釁挑起西夏與宋戰禍,獲罪罷官,貶到随州。
陝西前線的将士們對種谔知根知底,現在卻要聽他的指揮,心裡當然不服氣,很多人都口出怨言。
韓绛與種谔計劃進攻橫山。
安撫使郭逵堅決反對攻打橫山,他說種谔隻是一個狂生,根本就不會打仗,他是靠種氏的家世,賜蔭子孫才當上軍官,這樣的人帶兵打仗,一定會誤大事。
韓绛不以為然,仍然是我行我素。
4、韓宰相錯用種谔
十月,宰相陳升之母親去位,辭職丁憂。
此前,另一位宰相曾公亮已經辭職,陳升之再丁憂,宰相之位出缺。
十二月,趙顼提拔王安石和韓绛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王安石終于修成正果,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國者。
韓绛人還在陝西前線。
當他得知自己晉升為同平章事時,興奮異常,準備在戰場上再大顯身手,使自己成為一代儒将而名垂青史。
他上表彈劾郭逵,使郭逵被召回京師。
因為郭逵瞧不起種谔,也反對攻打橫山的作戰計劃,拔去這個眼中釘,便少了一個掣肘。
郭逵雖被召回京師,卻也是因禍得福,因為此後戰場上的一些爛事,與他毫無關系。
韓绛逐走了郭逵,便命種谔率兵二萬占領了羅兀,并在羅兀修築城堡駐守,又修築永樂川、賞逮嶺二寨。
分派都監趙璞、燕達修葺撫甯老城,在三泉、吐渾川、開光嶺、葭蘆川各建立一處軍寨,每寨相隔四十餘裡,在邊境集聚了雄厚的兵力。
韓绛還在那裡厲兵秣馬,西夏軍隊已經攻陷順甯寨,包圍了撫甯。
種谔在綏德,得知夏軍長驅直入,吓得魂飛魄散,不知如何應敵。
運判李南公在旁,見種谔如此模樣,勸慰說,大不了放棄羅兀,何必害怕呢?
種谔此時完全沒了主張,一言不發,竟然抱頭痛哭起來。
仗才剛剛開打,種谔竟然吓成這樣,可見郭逵罵他是一個狂人,根本不會帶兵打仗,絕非虛言。
李南公見種谔毫無主張,歎了一口氣,悄悄地退了出去。
接着,警報紛至沓來,所有新築的城堡、軍寨陸續被夏軍攻陷,數千名将士成了夏軍的刀下冤魂,種谔仍然是束手無策。
韓绛知道大局已去,想隐諱已無可能,隻得上書彈劾種谔。
他也知道自己罪責難逃,自請懲處。
朝廷的命令很快就下達了,放棄羅兀城,貶種谔為汝州團練副使,安置潭州。
罷免韓绛的相職,降為鄧州知州。
韓绛當同平章事才幾個月,還沒有正式在京城平章事的官署坐一會兒,便被罷免了。
這都是他錯用種谔惹的禍。
西夏收回了羅兀城,也自收兵退去。
宋、夏這一場争端,以宋灰頭土臉地收場而告終。
先有王安石贊許王韶的《平戎三策》,後有韓绛誤用種谔。
韓绛、種谔因戰敗而遭貶,王安石卻逍遙法外,一人獨大,坐上了宰相那把交椅。